秦淮茹沒有回答，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然後慢慢把手伸過去，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縮回去了。
何雨柱翻了一下手掌，把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涼涼的，在他的掌心裡慢慢舒展開來。
秦淮茹沒有再說話。
她往他那邊靠了靠，整個人都貼了過來，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一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被鬆開了。
何雨柱低著頭看她：“你今天累不累？”“累。”
秦淮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上傳來，“上了一天的課，批了一晚上的作業。”
“那你早點睡。”何雨柱嘿嘿笑著說。
“你在這裡我怎麼睡？”秦淮茹抬起頭來看著他。
何雨柱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也沒有鬆手。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誰都沒再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動著，從書桌腳挪到了椅子旁邊，又從椅子旁邊滑向床腳。
秦淮茹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今天晚上還走不走？”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你想讓我走嗎？”
秦淮茹沒有說話。她鬆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校園裡安安靜靜的，月光鋪在草坪上，梧桐樹的影子在風裡微微晃著。
那三輛黑色轎車還停在樓下，車燈己經熄了，像三頭蹲在暗處歇腳的野獸。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來看著何雨柱“你帶了多少人來？”
“嗯，就十個人。”何雨柱說舔了一下嘴唇，神情說不出的猥瑣，“讓他們等著就行。”
秦淮茹看著他，“你打算讓他們在外面喂一晚上蚊子？”
“那不然呢？”何雨柱靠在床頭，仰著頭看她，“讓他們回去也行。”
秦淮茹沒有接話。
她站在窗邊，手指還搭在窗簾邊緣上，像是有什麼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過了幾秒鐘，她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朝樓下喊了一聲，“侯副官！”
聲音在安靜的校園裡傳出去很遠，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顆石子。
侯亮平正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聽見有人喊他，猛地睜開眼睛，探出頭來，仰頭看見二樓視窗探出半個身子的秦淮茹。
秦淮茹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何長官今晚不回去了！你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接！”
何雨柱心中又驚又羞惱，“這娘們，真是太虎了啊！大半夜的，全校人都聽見了吧？！”
樓下的侯亮平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又看了看院子裡空蕩蕩的草坪，“秦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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