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握住她的手，“那你問的是什麼？”
秦淮茹沒有掙開，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我問的是——你還會不會像昨天晚上一樣，半夜跑過來敲我的門，然後什麼都不說，就說一句‘想你了’。”
何雨柱握著她的手沒鬆開，“會。”
秦淮茹沒有再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再問了。
何雨柱就這樣摟著她，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光線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亮，從灰濛濛變成淺白，又從淺白變成帶著一點點暖色的亮。
那盆綠蘿在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們數著天亮之前還剩多少時間。
秦淮茹先打破了安靜，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悶悶的，帶著還沒完全醒透的鼻音 “那你真的八點就走？”
“嗯。我叫侯副官八點來接。”
“那還早。”秦淮茹說，“還有時間。”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秦淮茹沒有說話。
她從他懷裡鑽出來，仰面躺著，兩隻手枕在腦袋底下，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然後側過頭來看著他，“何雨柱，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何雨柱也躺平了，側過頭看著她，“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我在問你。”
何雨柱想了想，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個詞在她嘴裡轉了一圈之後被放回桌面上的時候，分量和他平時聽到的不太一樣，“你覺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秦淮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他，一隻手搭在枕頭邊緣上，“我要是不說呢？”
何雨柱也翻過來，面朝著她：“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昨天晚上喊侯亮平回去的時候，想過他要是就不走了，你怎麼辦？”
秦淮茹沒有回答，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之間那段枕頭和被子的縫隙，像是要用那截空隙隔開一點距離來想清楚那個答案，又像是打算把那個答案留到天亮之後再拆開，“他愛走不走，反正你還在。我管他幹什麼？”
何雨柱看著她，笑了，“那你以後還敢這樣？”
秦淮茹抬起頭來看著他：“敢。只要是你在這兒的晚上，我就敢。”
窗外的光線又亮了一些，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己經從灰白變成了淡金色，在地板上鋪了一條暖融融的光帶。
那盆綠蘿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是在替這個早晨打了一個無聲的招呼。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一些。
秦淮茹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貼回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像是要在天亮之前把那聲音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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