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聖約翰大學的時候，何雨柱靠在座椅裡，心裡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不，不只是鬆了——是彈了一下，彈出了一段輕快的調子。
他閉著眼，把今早從醒來到現在的每一幀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秦淮茹背對著他係扣子，手指穿過釦眼，慢得像一首晨歌。
侯亮平把食盒放在門口，不敲門、不催促，退一步說“樓下等您”。
那八隻蟹粉小籠包，皮薄得能看見湯汁在裡頭晃。
還有那句，“不如把我調到保密局上海區”。
何雨柱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今天從醒來到上車，一首在打啞謎、在試探、在互相拋線頭。
但現在他坐回車裡，把所有的線頭攏在一起，終於看清了那幅完整的圖案。
侯亮平在車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遞話。
“想了有幾天了。”
“我一首在等機會接近您。”
“覺得那棟樓裡辦的事兒比憲兵隊有意思。”
“我想參與真正的情報工作，為組織出力。”
“有您在背後撐著，我不至於被人欺負得太慘。”
“如果您是我的人，請您幫我鋪路。“”
何雨柱把這幾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三遍，越嚼越覺得，這不是巧合。
侯亮平是被安排來接近他的。
但這個“安排”的力度非常剋制：沒有主動接頭、沒有對暗號、沒有遞紙條。
侯亮平只是出現在何雨柱身邊，做好一個副官該做的一切，然後在合適的時機，輕輕丟擲一根線。
這根線，何雨柱剛才在車上己經接了。
他說的那句“保密局上海區水深，你沒有根腳”，是在告訴侯亮平：我懂你的意思，我在考慮。
侯亮平回的那句“有您撐著就行”，是在告訴他：我等您的答覆。
何雨柱睜開眼，看著前擋風玻璃外的街景。
梧桐樹影明明滅滅地落在臉上，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暖和。
“侯亮平。”何雨柱開口。
“何長官？”侯亮平在後視鏡裡應了一聲，語氣還是那麼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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