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一下子愣在原地！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何雨柱靠在沙發裡，手裡的煙在指間轉了一圈，火光畫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怎麼，”何雨柱抬了一下眼皮，“不認識謝若林？”
“你不知道謝若林。”
林楠笙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一根被擰緊了的弦，“黨通局津門聯絡處敵情幹事，謝若林。情報市場上最活躍的買家，也是最大的賣家。這是他們兩個人剛剛交代的。”
他說完，目光落在何雨柱臉上，沒移開。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層沒來得及藏好的探究。
何雨柱看見了，但沒接話。
他只是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火光一亮，把他的臉照亮了半秒，又暗下去。
“坐下說。”
何雨柱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林楠笙沒立刻坐。
他先是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又合上，手指在本子邊緣摩挲了兩下，才重新坐下。
腰板還是挺著的，但比剛才軟了半寸。
“何長官，”林楠笙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本來就要向您彙報這件事。”
“什麼事？”
“孫德厚和魏德林，不只是洩密。”
林楠笙的手指在本子上輕輕敲了一下，“他們在賣情報。”
“賣給誰？”
“賣給市場。”
林楠笙有些結巴，“誰出價高，賣給誰，各種各樣的人……”
他頓了頓，“甚至紅黨那邊，只要價錢合適，他們也敢送。”
何雨柱盯著林楠笙的眼睛，沒有說話。
林楠笙嚥了一口唾沫，“孫德厚經手的檔案，每次調閱之後都會少一份副本。魏德林負責送。”
“他們兩人招認了？”
“是。”
林楠笙點了點頭，“最近戰事日緊，情報市場亂得很，像一鍋煮開了的粥，誰都想舀一勺。但能在裡面攪和的，都得有門道。謝若林就是公認的最有門道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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