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他把菸灰缸裡那幾根菸頭倒進垃圾桶，又把茶几上那杯涼透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意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站起來關了客廳的燈，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沒有急著開燈。
他在床邊坐下，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站起來去浴室洗漱沖涼。
涼水潑在臉上，順著下巴滴進水池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有一層淺淡的紅血絲，像是這兩天熬夜積攢的，又像是剛才林楠笙帶來的那個訊息還在他腦子裡慢慢發酵。
他刷好牙，衝好涼，回到臥室，反手把門鎖上，意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眼前的景象還是那片熟悉的草地。月光在空間裡比外面更亮一些，把整片草坡照得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箔。
遠處那條河的流水聲依舊清晰，河面上泛著細碎的光。
他沿著草地走了幾步，習慣性地朝靈泉井的方向走去。
蹲在井邊，正準備彎腰掬一捧水喝的時候，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發現，井水不一樣了！
水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像是一層細密的金粉被風吹散在水面上，沿著水面的紋路緩慢地蔓延開來。
那層光澤跟以前截然不同，是活的，沿著水流的紋路緩緩擴散開，接觸到井壁的時候沿著青石表面緩緩攀上去，像一層還在生長的光膜。
何雨柱蹲在井邊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掬了一捧水。
水入手微涼，沿著掌心滲入皮膚。
他低頭喝了一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前兩天的靈泉水是提神的，這一口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一道暖流從頭到腳沖刷了一遍。
腦子裡的雜念，瞬間被衝散了！那些壓了一整天的倦意也隨之一掃而空，像是有東西正在把他身體裡積攢的疲憊一層一層地剝掉，露出底下更清透的質地。
他又喝了兩口。
這次的感受更明顯了——不只是腦子清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激活了一遍。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在慢慢舒展，不是鐵卓倫那種“氣走偏了需要矯正”的感覺，是“你本來就應該這麼清明”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心跳平穩有力，連肺部的呼吸都變得更加順暢。
他閉上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能“看到”自己體內的執行狀態！
呼吸的節奏、血液的流動、正在慢慢亮起的經脈，每一條通道都在緩緩地、穩定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他睜開眼，又掬了一捧水。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喝，先把水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
有一股極淡的清甜，像是雨後山澗裡流出來的味道，混著草木和泥土的微澀，在鼻腔裡輕輕繞了一圈。
然後他才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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