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在客廳裡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那時候他沒在意，現在他“看”到了，林楠笙說“魏德林那邊更簡單”的時候，手指的節奏比他平時說話的時候快了半拍。
那是緊張，是有所隱瞞。
鐵卓倫在審訊室裡說自己“分不清真假”的時候，目光往右上角偏了一下——那是人在回憶真實事件時的目光方向，不是編造謊言的訊號。
他剛才喝下去的那一口靈泉水，不只是讓他身體變好了，還讓他腦子裡的回放功能被激活了。
他好像可以透過回想看到一些自己當時忽略的細節。
何雨柱站在靈泉井邊，月光照在水面上，那層金色的光澤還在緩緩流動，像是己經在等他開口詢問下一個需要被重新審視的細節。
他又蹲下來，掬了一捧水，沒有喝，而是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滲進去。
水流順著指縫滑落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盞燈又亮了一分。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口靈泉井可以讓他回溯今天的記憶，那是不是也能讓他回溯更久的記憶？
他站起來，在井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河邊，把手伸進河水裡。
河水也是清涼的，但沒有靈泉井那種靈動的感覺。
他收回手，又走回靈泉井旁邊。看來靈泉才是真正的核心功能，河水只是普通的河水而己。
他又喝了一口靈泉水。這一口下去，他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晚上，林楠笙離開錢公館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當時以為林楠笙是在等車，現在他“看”到了——林楠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那一眼很短，但林楠笙的眼神非常複雜，有忌憚，有希冀，有不解，有茫然……
他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決定再喝一口靈泉水，看看還能回溯到什麼。
他蹲下身，掬了一捧水送到嘴邊喝了下去。
這一次的衝擊比剛才更強烈！
他的眼前不再是模糊的畫面，而是清晰到像是重新經歷了一遍的場景。
他“回到”了跟林楠笙談話的那個瞬間，但他這一次“看到”的跟剛才不一樣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林楠笙在說“孫德厚和魏德林都抓了”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朝門口偏了一瞬——像是正在確認門外沒有人。
何雨柱睜開眼，把那口氣慢慢地吐出來，像是要把剛才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重新放一遍，再決定它應該放在哪個位置。
他喝靈泉水之前看到的和喝靈泉水之後回溯到的，己經讓林楠笙在他心裡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他決定先不急著下結論，先把這個發現放在心裡，等明天見到林楠笙的時候再觀察一次。
他站起來，最後又掬了一捧靈泉水喝了下去。這一次的感覺跟剛才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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