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頁上不是工整的鉛字,不是印刷體冰冷的排列——是空白,是等待,是某種他不敢輕易落筆卻又渴望填滿的空白。
他把臉埋在那片被茉莉花香浸泡過的皮膚裡,像是要藉著那一點溫度把自己從夢和清醒之間拉回來。
她的呼吸亂了一陣,又重新穩住了,只剩下最後一點餘溫還在他掌心慢慢散開,沿著指縫滲進床單的褶皺裡,像一根己經落定的細線,沿著它自己的軌道停在了它該停的位置上。
……
何雨柱清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在昏暗裡驟然收縮。
他低頭一看,懷裡的人正安安靜靜地縮在他臂彎裡。
頭髮散了一枕頭,像是一匹潑灑開的墨色綢緞,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半個耳廓和一小截脖頸,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瓷白色光暈。
他愣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把。
他伸手,指尖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
錢書瑤!
月光下,她的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鼻尖微微翹著,嘴唇還泛著一點被吻過的紅。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你怎麼來了?”
她沒睜眼,聲音悶悶的,像是還沒睡夠,又像是故意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我昨天下班,趕夜班火車來的。怎麼,要趕我走啊??”
何雨柱看著她,腦子裡那些還沒完全散盡的睡意被這句話驚得七零八落。
錢書瑤連夜從金陵趕到了魔都?!
他心中一疼,喉結滾動了一下,“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你一個人趕過來?危險不危險?”
“提前說了,”她終於睜開了眼,仰頭看著他,嘴角彎著,帶著一種剛被吵醒又不太清醒的慵懶。
那慵懶裡,還藏著一點別的什麼,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還能看到你剛才那副樣子嗎?”
“不過你放心,我從京一組帶了西個女行動員。”
何雨柱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自己鎖骨下的胸膛,上面還留著數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不是蚊蟲叮咬的紅腫,不是不小心劃到的傷口,是剛才她指甲陷進來時留下的印記。
他耳根一陣發熱,“我……剛才……”
錢書瑤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兩隻手撐著下巴仰頭看著他。
月光在她眼睛裡碎成一片,不是那種亮得刺眼的碎,是沉在井底的星子,安安靜靜地閃著,“何雨柱,你剛才抱我的時候,喊了誰的名字?”
何雨柱的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不是被一口痰堵住,是被某種更堅硬的東西卡住了,“什麼?”
他有些手足無措,自己剛才喊了別人的名字?
!啊了雨風暴有夜今!好不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