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站在窗邊，發現那句話己經沒有辦法再立住了。
因為錢書瑤來了，而這裡是她家。
夏言冰的手指搭在窗簾邊緣上，沒有動。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在銓敘廳登記大廳，在何雨柱面前，在所有姐妹面前，她說過，“錢書瑤啊，保密局本部的主任秘書嘛，我們可不怕她。”
那時候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腰板挺得很首，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宣告什麼。
她現在站在窗簾後面，看著院子裡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青石板，發現自己己經沒有了說那句話的底氣。
錢書瑤跟她不一樣。錢書瑤是錢家的千金，保密局本部的主任秘書，有身份，有背景，有家世。
她呢？她是保密局的一個女軍官，一個被安排到軍務局督導組的女少校，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
雖然，她的姨夫是劉寺。
她走到這一步，完全靠的是自己。
在火車上跨出那一步的是她，在何雨柱耳邊低聲說話的是她，在銓敘廳說“我們可不怕她”的也是她。
可她現在站在錢公館的窗簾後面，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發現自己還是縮了。
她鬆開窗簾，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在火車上摟過何雨柱的脖子，在站臺上攥過他的衣袖，可現在它們只是安安靜靜地搭在膝蓋上，像是在等一道還沒有到來的指令。
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今天不要出現在何雨柱面前，那就不會碰上錢書瑤。
她猜錢書瑤今天晚上必須走，因為保密局事多人雜，她這個主任秘書不能離開太長時間的。
如果在錢公館，她和錢書瑤臉面對面碰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畢竟，她偷了錢書瑤的未婚夫。
何雨柱長官的侍從軍官裡，有一個年輕的女上少校，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但錢書瑤如果看到夏言冰看何雨柱的眼神，她一定會猜到什麼。
夏言冰太瞭解自己的眼神了。
在每一次何雨柱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的目光總會在他身上多停兩秒。
那兩秒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衣架前面。
軍裝搭在椅背上，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肩章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她伸手摸了一下領口的扣子，指尖在銅釦表面停了一下，又重新垂下來。
她在猶豫。她得在這棟樓裡待一整天，等到錢書瑤離開，等到那扇窗簾被重新拉開。
她不想跟錢書瑤碰面，不想讓任何人在這個院子裡同時看到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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