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沉默了一瞬，“……我沒聽清。”
何雨柱心裡暗暗吁了一口氣，得意地笑了：“你看，你自己都沒聽清，怎麼確定我喊了？”
錢書瑤轉過頭來看著他，月光把她瞳孔裡的亮光切成兩半，“因為你抱我的時候，你的嘴在動。”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那層笑還掛著，像一面被人反覆描過輪廓、邊角己經微微泛白的舊畫框。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半度，“我抱你的時候嘴在動，那是因為我在親你。”
錢書瑤愣住了！
何雨柱這句話像一根伸過來的鉤子，正好卡在她剛才那句話的缺口處，把她還沒來得及落定的質疑輕輕掛住了。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笑。
這一招“偷換概念”玩得漂亮。
錢書瑤說“你的嘴在動”，他說“那是因為我在親你”，把“說話”這個動作替換成了“親吻”這個動作。
這個替換看起來無懈可擊，但它沒有回答“你喊了誰的名字”這個核心問題，只是把那個問題換了一個方向推回去。
錢書瑤看著他，“……我覺得你剛才是說夢話，而且喊的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何雨柱攤了攤手，“你確定那是女人的名字？說不定我喊的是‘水’啊，或者‘我渴了’，或者‘熱死了’。”
錢書瑤沒有回答。她把自己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回落在天花板上。
何雨柱身體往她那邊挪了挪：“你想想，我要是真喊了別人的名字，我現在能這麼鎮定地跟你說話嗎？”
錢書瑤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一根被拉長了又鬆開、正在慢慢彈回原來位置的細線，“那你還真鎮定。你可是保密局甲種站副站長出身，這點鎮定還是有的。”
何雨柱一把抓住，笑了一聲，“你我沒有做虧心事。有的人表面鎮定是為了掩蓋心虛，有的人鎮定是因為本來就沒有錯。”
他頓了一下，“再說了，你大老遠跑過來看我，我怎麼可能當著你的面喊別人名字？我又不傻。”
錢書瑤看著他，看了很久。
何雨柱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她終於移開了目光，語氣軟了，也變得有些急促了，“算了……我……也沒聽清……”
何雨柱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她。
錢書瑤有些喘息，“何雨柱……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喊了誰……反正你……現在……抱著的人是我。”
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我……沒……見到……我不管……可你……要敢……在我面前……想別人……啊……”
何雨柱說：“不敢。”
他放開了大白兔，聲音放低了一些，像一根被重新壓平的線頭，“剛才是我不對，睡迷糊了，連你進門都不知道。下次你來之前說一聲，我好醒著等你。”
錢書瑤平復了一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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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