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在華懋飯店門口依次停穩的時候，暮色己經沉到底了。
打頭那輛憲兵車先熄了火，五個憲兵魚貫而下，在門廊兩側散開，像是被扔進地裡的五顆釘子，各自佔據了視線最好的角度。
末尾那輛也停了，五個憲兵從另一側包過來，把車門到臺階之間的通道清了出來。
何雨柱等門外的動靜完全安靜下來，才推開自己那側的車門，腳踩在華懋飯店門口的紅色地毯上。
他把另一側門開啟，把錢書瑤扶出車子。
男人在外面嘛，要對自己的女人表示應有的尊重和珍視。
錢書瑤偏過頭看了一眼那些訓練有素各自散開站位的憲兵，又收回目光落在何雨柱臉上，“你出門每次都帶這麼多人？”
何雨柱笑了一下，“今天例外，人少了，平常更多。”
錢書瑤掩嘴笑了一下，抬腳朝臺階走去。
何雨柱回身交代侯亮平，“弟兄們想吃什麼自己點，不要給我省錢。”
錢書瑤聽何雨柱這麼說，不禁回頭，輕輕瞪了何雨柱一眼。
一個穿白西裝的中年人從大門裡面迎出來，腰彎了六十度，“何長官！您這邊請。”
他側身引路，何雨柱跟著他穿過大堂，錢書瑤走在他旁邊，步子不急不慢的，腳下是深紅色的厚地毯。
白西裝中年人一邊走，一邊溫聲提醒道，“何長官，龍鳳閣雖氣派，但畢竟太大。您二位不如移步樓上的法國套房，那裡更應景。”
何雨柱一聽，覺得自己唐突了，當即從善如流，“請帶路。”
兩人跟著他乘電梯上到九樓。
隨著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濃郁的上世紀歐洲復古風情撲面而來。
這間法國套房足足有一百七八十平米，寬敞得令人咋舌。
整體格局崇尚優雅時尚，牆壁上裱糊著極具藝術運動風格（Art Deco）的古典牆紙，腳下是踩上去悄無聲息的深色豪華地毯。
客廳中央，一座精美的磚式壁爐透著濃烈的復古韻味，旁邊擺放著核桃雕刻的古典傢俱和質地考究的絲綢靠墊。
最絕的是餐廳的位置，正對著黃浦江。此時夜幕剛剛降臨，窗外陸家嘴的繁華都市夜景盡收眼底，燈光璀璨，美不勝收。
餐廳一角還擺放著一個老式座鐘，伴隨著輕微的滴答聲，將人瞬間拉入上世紀的遙遠追憶裡。
“兩位請坐，酒菜馬上就來。”白西裝中年人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侍者進來，手裡拿著選單，在何雨柱旁邊站定，微微欠身，“先生，今晚的食材都是下午剛到的，您看看需要些什麼。”
何雨柱掃了一眼選單，首接報了幾個名字，“紅燜天九翅。兩頭鮑，西個。清蒸蘇眉。高湯煨花膠，再來幾個時蔬菜。”
他頓了一下，“你們這有沒有兩尺長的錦繡大龍蝦，蒜蓉焗。”
何雨柱惡趣味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