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與奢華，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叩響。
剛才那位白西裝中年人親自推著銀質餐車走了進來，車上穩穩地放著一瓶尚未開啟的1937年羅曼尼·康帝！
“何長官，您的前菜和湯品馬上就到。這第二瓶酒，您看是現在開啟，還是等主菜上了再開？”
中年人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恭敬與小心翼翼。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瓶酒，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己經醒得恰到好處的康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用等，現在開。”
“好的，先生。”中年人如臨大敵，戴上雪白的純棉手套，取出那把精緻的老酒開瓶器。
他屏息凝神，動作輕柔得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酒瓶，而是初生嬰兒的腦袋。
他的動作更加專業，伴隨著一聲極輕微的摩擦聲，那個帶著完美螺旋紋的軟木塞被完整拔出。
一股比第一瓶更加馥郁、深邃的玫瑰與香料氣息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中年人正準備按照最頂級的法式禮儀，將這沉睡了十一年的液體黃金緩緩倒入水晶醒酒器中。
“哎哎哎，你幹嘛呢？”何雨柱突然探出大手，一把將酒瓶奪了過去。
動作之粗魯，帶起的風差點掀翻了桌上的銀質燭臺。
中年人僵在原地，舉著水晶醒酒器的手微微顫抖，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那隻酒瓶在他手裡停留的時間甚至還不到三分鐘，就被何雨柱一把抽走了，他還沒來得及把醒酒器的瓶口對準那己經微微傾斜的瓶頸。
只見何雨柱連杯子都不用，首接仰起脖子，將瓶口對準自己的嘴，毫無形象地“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溢位，滴在名貴的真絲襯衫上，他卻渾然不覺。
不到半分鐘，一整瓶價值連城的頂級勃艮第，就這麼被他當成解渴的扎啤，牛飲下肚。
“嗝——”
何雨柱打了個帶著濃郁酒氣的嗝，隨手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中年人那張因為極度心痛而微微扭曲的臉，心裡那股惡趣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好酒！”何雨柱抹了一把嘴，指著桌上那瓶己經醒好的康帝，對錢書瑤豪氣干雲地說，“這瓶你慢慢喝，別浪費。”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那句“造孽啊”咽回肚子裡。
他依然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八顆牙齒微笑，微微欠身，用標準的倫敦腔輕聲問道：“何長官，您……還需要再開一瓶嗎？”
何雨柱靠在椅背裡，翹著二郎腿，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不用了，這瓶夠勁。再喝就真醉了。”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滴暗紅色的酒液，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伸手隨意一抹，然後轉頭看著錢書瑤，“書瑤姐，你是不知道，我喝洋酒從來不這麼喝。但這酒不一樣。”
錢書瑤端著那隻水晶杯，杯沿湊在唇邊，沒有急著喝，隔著那層正在緩慢滑落的酒液看著他：“哦？哪裡不一樣？”
何雨柱把空酒瓶拿起來又看了一眼瓶標，然後隨手擱在桌面上，“這玩意兒，一口一口品，那是娘們兒喝的。要喝就得整瓶幹，才對得起它沉睡了十一年。”
他頓了一下，“這酒它等了我十一年，我一口一口喝，它得多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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