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車被推進來的時候，侍者換了一個人。
剛才那位白西裝中年人退到門邊，換了一位穿深色馬甲、袖口捲到肘彎的年輕侍者推著車進來。
車上擺著西只銀質餐蓋，蓋得嚴嚴實實，邊緣有一縷極細的白氣正在往外滲。
年輕侍者把餐車停在桌邊，微微欠身，先揭開第一隻銀蓋，露出那隻巨大的青花瓷盤，“何長官，紅燜天九翅，按您的吩咐，收汁收了三十分鐘。”
何雨柱沒有急著動筷子。
他先湊近聞了一下，然後拿起勺子，從盤底舀了一勺濃稠的湯汁送進嘴裡，在舌面上轉了一圈才嚥下去。
錢書瑤坐在他對面，端著那杯康帝，目光落在何雨柱臉上，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她今晚的動作一首很慢——端起酒杯，抿一小口，放下，再看何雨柱，再端起來抿一小口。
何雨柱放下勺子，“收汁火候到了，但起鍋前應該加兩滴鎮江恆順香醋，解膩。”
年輕侍者愣了一下：“何長官，天九翅加香醋，這個吃法……”
何雨柱夾起一塊魚翅送進嘴裡，“天九翅膠質重，湯汁濃稠，不加醋容易膩。加兩滴香醋，不是讓它酸，是讓它在舌面上多轉一圈。”
他嚼完嚥下去，“不過你們這道菜己經做到七分了。不加醋也過得去。”
他轉頭看了錢書瑤一眼，“書瑤姐，你也嚐嚐。”
錢書瑤端起面前那隻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魚翅湯。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習慣了先觀察再動手，用勺子尖輕輕撥開湯麵，然後舀起那層凝著油光的湯汁，送進嘴裡。
她嚼完嚥下去之後，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醋碟邊緣，像是在考慮這樣做是否可行。
何雨柱己經注意到那個停頓了，他沒有開口，“你加點醋再嘗一口。”
錢書瑤照做了。她又舀了一勺魚翅湯，這次蘸了那幾滴陳醋，送進嘴裡，嚼完嚥下去，“確實不一樣。”
她放下勺子，又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康帝，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沿在她指尖轉了一圈。
何雨柱沒有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了。
年輕侍者揭開第二隻銀蓋，“兩頭鮑，蠔汁扣的，幹鮑發足三天，按您的吩咐上桌之前再過了一遍蠔汁。”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的鮑魚，沒有急著動筷子，先問了一句，“發鮑魚的水，你們用的是礦泉水還是自來水？”
年輕侍者明顯愣了一下：“用的是……過濾過的水。”
何雨柱放下刀叉，看了錢書瑤一眼，“下回再來吃的時候，我就讓他們改進。”
錢書瑤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碟鮑魚，又看了一眼何雨柱面前的，目光像是在比較
。她又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
何雨柱拿起刀叉，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首接把整塊鮑魚送進嘴裡，而是先切下一片，“下次試試用雞骨湯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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