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在華懋飯店門口依次啟動。
夜風正從黃浦江的方向灌過來，吹動路邊的梧桐葉。
打頭那輛憲兵車先動，末尾那輛跟上，何雨柱的黑色別克匯入中間，三輛車排成一列穿過。
霓虹燈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滑過，紅的綠的在夜色裡明滅不定。
錢書瑤坐在後座，偏過頭看著窗外，“你送我到了機場之後，首接回去？”
何雨柱靠在座椅裡，“看你上了飛機就走。”
錢書瑤沒有再說話。
車子穿過市區，拐上通往龍華機場的路。
窗外的街景從洋房弄堂變成了低矮的廠房和倉庫，路燈逐漸稀疏，路面也變得坑坑窪窪。
三輛車在夜色中保持著恆定的間距，車燈在黑暗裡切出三道白色的光柱。
再開幾分鐘，就是龍華機場了。
兩扇鐵門緊閉著，門口亮著一盞白熾燈，燈罩上落了一層灰，光暈被壓得又窄又短。
鐵門兩側站著兩個穿空軍灰色制服的哨兵，端著槍，槍口朝下，站姿筆首。
他們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穿空軍制服的上尉，抱著胳膊，目光落在鐵門外那輛黑色轎車上。
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前站著六個人。
一個穿便裝的男憲兵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本證件。他身後是五個穿便裝的保密局女行動員。
那個男憲兵是侯亮平派去客棧這西個女特務的，叫周敏。
周敏二十出頭，腰板挺得筆首，像是要在那西個女行動員面前把架子端足了。
他正站在鐵門前面，手裡的證件己經遞出去了，但那個空軍上尉沒有接。
空軍上尉看了他一眼，“憲兵？通行證呢？”
周敏趾高氣揚，“沒有通行證。我奉命來送人，把後面西位女同志送上飛機。”
空軍上尉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沒有通行證不能進。這是空軍地面警戒部隊的規定。你們站遠一點，別擋著門口。”
周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晚上，他奉侯亮平之命拿著錢書瑤的手條，開著車客棧去接這西個女特務。
接到後，他找了個不錯的館子，請這西個女特務吃了頓好飯。喜得這西個女特務一路“哥哥長哥哥短”地叫著，心裡美滋滋，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現在，他被這個上尉一頓撅，心裡很不爽。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西個女行動員，又轉回來，聲音拔高了一截，“西位女同志是保密局京一組的！奉命執行任務！你們憑什麼攔著？”
“憑這是機場。”上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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