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板著的一張張撲克臉，此刻全都笑靨如花。
那轉變之快，之徹底，之自然，彷彿他們天生就是許大茂最忠實的擁躉，彷彿剛才那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樣只是集體幻覺，從未存在過。
“許股長，您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啊！”
一個年輕的憲兵擠到最前面，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融化三冬冰雪，腰彎得比憲兵上尉還要低，腦袋幾乎要拱到許大茂的皮鞋尖上，“咱們光華門機場，多少年沒來過您這麼年輕的少校長官了！”
“對對對！今年少校，明年中校，後年上校啊！”
另一個憲兵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喊，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顯得有些破音，在夜風裡拉出長長的顫音，“再過幾年，許股長那就是將軍了！妥妥的將軍！”
“大後年就是少將！”
“許股長將來肯定是保密局的頂樑柱！”
“許股長當保密局長！”
“許股長當二廳廳長。”
這兩名憲兵為許大茂當局長還是廳長，差點打起來。（保密局局長同二廳廳長平級。）
“跟著許股長混，準沒錯！”
“跟著許股長，三天吃九頓！”
“許股長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咱們吃半年的！”
“許股長拔根毛，比咱們腰都粗，得幾個人抬著！”
馬屁如潮，一浪高過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這些憲兵們平日裡在槍口上舔血，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上峰的冷臉和剋扣，此刻遇到了許大茂這種又大方又會來事的長官，那壓抑己久的諂媚天賦瞬間被激發到了極致。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不要錢的恭維話像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把肚子裡那點僅有的墨水全都潑出來，只為博許股長一樂。
許大茂站在人群中央，聽著這些或誇張或肉麻的溢美之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越來越張揚。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張標誌性的大驢臉。
這張臉，確實長了點，顴骨高了點，下巴凸了點，平日裡照鏡子，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礙眼，跟“一表人才”西個字沾不上邊。
但此刻，在這群憲兵們真誠熱烈，發自肺腑的讚美聲中，在探照燈暖黃色的光暈裡，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張臉，似乎也沒那麼難看。
甚至……還有那麼幾分獨特的魅力？有幾分上位者才有的威嚴與霸氣？
“許長官一表人才啊！”
一個眼尖的憲兵看到許大茂摸臉的動作，立刻像是找到了新的攻擊方向，馬屁的火力瞬間轉移，精準地轟炸過來。
這一聲讚美，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更加洶湧的漣漪。
“可不是嘛！許長官這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將來是要封侯拜相的！”
眾人瘋狂跪舔許大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