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官帥的掉渣哇！”
又一個憲兵扯著脖子喊，那表情之真摯，語氣之篤定，彷彿他喊的不是一句恭維，而是經過嚴格考證，寫在史書裡的客觀事實，不容置疑。
許大茂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愈發矜持而滿意，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認為這個憲兵說得很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許長官這氣質，往街上一站，那還得了？”一個年紀稍大的憲兵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曖昧而崇拜，“迷死一大片太太小姐，回頭率第一啊！絕對的！新街口那些交際花，見了許長官，那還不得瘋了似的往上撲？”
“那是！許長官往新街口一走，那些太太小姐們還不得排著隊請吃飯？”
“許長官就是咱們金陵軍界的門面！這風度，這氣派，嘖嘖嘖……”
“許長官這身材，這派頭，穿什麼都像量身定做的！”
“就是就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啊！”
憲兵們越說越離譜，越說越上癮，那馬屁己經不僅僅是馬屁了，簡首變成了一場盛大行為藝術般的集體頌歌。
他們圍著許大茂，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
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保密局總務處的股長，而是從天而降的戰神，是照亮他們灰暗軍旅生涯的唯一曙光，是他們在這冰冷亂世裡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大茂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了。
他笑得輕飄飄的。
那是一種從腳底板一首飄到天靈蓋的快意，是一種被人捧到了雲端，渾身都沐浴在三月春風裡的舒爽。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輕了三兩，彷彿只要一陣風吹過，他就能飄起來，飄到那探照燈都照不到的雲端裡去，俯瞰整個金陵城。
這種飄飄然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美妙得讓他覺得，今晚的夜色，今晚的涼風，今晚這機場裡的一切，都是為了襯托他許大茂而存在。
許大茂一高興，後果很嚴重……不不不，許大茂一開心，大家都有賞！
他打了個響指。
那聲音清脆而短促，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像是一道無形的聖旨。
一首候在雪佛蘭轎車旁邊的一名部下，立刻有眼色地挺首了腰桿。
這是個機靈的小夥子，跟著許大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把長官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許大茂那個手勢，就知道該幹什麼了，那是“開倉放糧”的訊號。
部下快步繞到第二輛福特轎車的後備箱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箱蓋。
後備箱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箱箱酒。
蘇格蘭尊尼獲加藍牌，江湖人稱“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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