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那派頭，活像是古代開倉賑災的欽差大臣。
部下立刻開始分發。
他走到憲兵上尉面前，雙手遞上一瓶。
憲兵上尉接過那冰涼的酒瓶，低頭一看標籤，眼睛瞪得溜圓，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連喉結都上下滾動了好幾圈。
藍方！
這可是藍方啊！
他當憲兵上尉這麼多年，別說喝，就是見也沒見過幾次真東西。
這種酒，據說在總統府的宴會上才會出現，是國防部那幫大佬們才有資格抿一口的奢侈品，是傳說中的瓊漿玉液。
“許股長……這……這太貴重了……”憲兵上尉的聲音都在發抖，抱著酒瓶的手像是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老刁，拿著！”許大茂眉頭一皺，故作不悅，聲音陡然拔高，“跟我許大茂客氣什麼？再客氣，就是看不起我！”
憲兵上尉感動得差點沒當場跪下。
他死死抱著那瓶藍方，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在打轉，在探照燈下亮晶晶的。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個班，值了！
太值了！
別說是站崗放哨，就是讓他現在去扛炸藥包，去堵槍眼，他也願意！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其他憲兵們更是炸開了鍋。
“許股長萬歲！”一個年輕的憲兵接過酒瓶，激動得滿臉通紅，那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喊完了才意識到不妥，趕緊捂住嘴，但臉上的狂喜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許股長英明！”
“許股長威武！”
“跟著許股長，有肉吃！有酒喝！有前途！”
憲兵們一人抱著一瓶藍方，那一張張被夜風吹得發糙的臉，此刻全都煥發出了異樣的光彩，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看著許大茂，眼神里的崇拜己經昇華到了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彷彿許大茂就是他們在這黑暗年月裡唯一的信仰。
許大茂看著眼前這群激動得不能自己的憲兵，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
他轉身，重新鑽進了那輛漆黑鋥亮的雪佛蘭轎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夜風，將那些感激涕零的呼喊關在了車外。
許大茂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知道，今晚灑下的這些酒，這些雪茄，這些巧克力和絲襪，都會變成他的人脈，變成他的耳目，變成他在這金陵城裡橫著走的資本。
三輛轎車緩緩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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