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掃,許大茂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了,當場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錢書瑤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隻手搭在皮箱的拉桿上,正要起身。
才一天多不見,錢書瑤怎麼變得更美了?
許大茂只覺得眼前一亮,彷彿機艙裡那盞昏黃的小燈泡瞬間變成了千百瓦的探照燈,所有的光都匯聚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昨日在局裡見她,己是覺得九天玄女下凡塵,嫦娥奔月也不過如此;可今日這一眼,竟又覺得那美貌像是被什麼仙露滋潤過了一般,眉眼間的風韻比昨日更盛了兩分。
錢書瑤那雙眸子眼波流轉間,彷彿藏著一汪能溺死人的春水,顧盼生輝。
兩頰那淡淡的腮紅,恰似三月裡開得最豔的桃花,又像是被愛情滋潤後的少婦獨有的豔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致命的吸引力。
許大茂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暗自嚥下一口口水。
他腦子裡卻“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同時振翅,一些不該有的、大逆不道的、色膽包天的念頭,像是雨後春筍般瘋狂地冒了出來。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咚咚咚,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疼。
但下一秒,一股徹骨的寒意就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柱子哥!
何雨柱那張總是笑眯眯、卻能在談笑間讓人消失的臉,瞬間浮現在他腦海裡。
要是讓柱子哥知道,他許大茂敢對錢長官動半點歪心思,那還不得把他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別說柱子哥了,就是眼前這位錢長官,那雙看似柔若無骨、蔥白似的手,捏死他許大茂,還真就跟捏死一隻臭蟲沒什麼兩樣,分分鐘的事,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脊樑骨上,在這悶熱的夏夜裡反而激起一陣冰涼的戰慄。
他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個大嘴巴,暗罵自己豬油蒙了心,色膽包天,不要命了!
他連忙把眼睛移開,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口裡越發殷勤,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誠惶誠恐的顫抖,“錢長官旅途勞頓,請下機,車輛都在外面候著,送您回去。這鬼天氣悶熱得很,卑職在車上備了冰鎮的可樂和汽水……”
錢書瑤哼了一聲,那聲音又嬌又冷,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冰湖。
她站起身,拎起一隻棕色的小皮箱,邁著優雅的步子向艙門走去。
後面西個京一組的女特務也跟著起來了。
她們一個個穿著幹練的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可那眼神卻一個比一個亮,齊刷刷地、眼巴巴地望著許大茂。
她們的目光,活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狼崽子突然看到了一塊肥得流油的大肥肉。
保密局裡誰不知道,交際股許大茂股長,手裡有錢、有東西、有門路,人又大方豪爽得沒邊兒!
只要他開心,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就夠底下人樂呵半年的。
跟著他,三天十二頓頓!有酒喝,有肉吃,有洋貨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