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一臉開心,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明媚得晃眼,“這有什麼?你看看何,他不也是年紀更輕,同樣掛著少將的軍銜嗎?”
飛行員使勁搖了搖頭,碧藍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困惑。
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在他那套美國式的軍隊邏輯裡,這麼年輕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一名將軍?
這簡首比天方夜譚還離譜!
然後,她又看向許大茂,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許大茂臉上的嚴厲瞬間消失,又換回了那副陪著笑臉、諂媚至極的模樣。
他微微躬著身,對著錢書瑤解釋道,“錢長官,卑職是交際股長,這迎來送往的,日常也免不了遇到洋人。”
“何長官早就教導過卑職,說這洋文也是交際股長的必備技能之一,不能丟了咱們保密局的臉面。”
“所以,卑職就趁著空閒之餘,找人學了一些洋人的話,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用場了。”
這番話既解釋了緣由,又不動聲色地拍了何長官的馬屁,還給自己長了臉。
錢書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頗為滿意。
她又轉過頭,對著那還處在震驚中的美軍飛行員嫣然一笑,輕聲說道,“辛苦了,中尉,你的飛行技術很好,一路很平穩,我很滿意。謝謝。”
她這一笑,不要緊。
那美軍飛行員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碧藍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
他完全被迷得五迷三道,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腦子裡只剩下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笑臉在來回晃盪。
許大茂看著飛行員那副失魂落魄的呆樣,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他連忙側身,再次躬身引路,“錢長官,請。”
錢書瑤收回目光,邁著優雅的步伐,高跟鞋踩在鋁製舷梯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一步步走下了飛機。
夜風拂起她的衣角,探照燈的光柱恰好掃過來,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挺拔。
許大茂趕緊跟上,像影子一樣綴在她身後半步之遙。
那西個京一組的女特務也魚貫而出,只是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望了望許大茂,那眼神里的熱切和崇拜,比來時又濃了三分。
停機坪上,三輛轎車的車門己經齊齊開啟。
許大茂快步上前,親手拉開了雪佛蘭後座的車門,用手護在門框上,恭恭敬敬地候著。
錢書瑤彎腰坐進車裡,留下一縷淡淡的、讓人心醉的香氣。
許大茂輕輕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鑽進了副駕駛位。
引擎發動,三輛轎車依次駛離停機坪,碾過跑道邊緣的碎石,緩緩匯入機場外的公路,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個美軍飛行員,還呆呆地站在舷梯旁,望著轎車尾燈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喃喃自語,“我的上帝……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夜風呼嘯,悶熱依舊,無人應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