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蛋臉姑娘也跟著起鬨，兩隻眼睛笑成兩條縫，“許股長您說，您喜歡啥樣的姑娘？回頭我給您留意著，保密局裡頭姐妹多得很，保準給您挑個好的！”
膀大腰圓的王翠蘭更是嗓門洪亮，抱著巧克力盒子挺了挺胸脯，“許股長要是不嫌棄，把俺收了也成！俺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幹活利索，做飯好吃，能生兒子！”
她這話一齣口，旁邊三個姑娘笑得前仰後合，圓臉蛋一邊笑一邊拍她胳膊，“翠蘭姐你拉倒吧，許股長能看上你這樣的？你那胳膊比人家大腿都粗！”
王翠蘭也不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圓臉蛋後背上，拍得那姑娘一個趔趄，“咋的？我這樣的才踏實！那些細胳膊細腿的，一陣風就刮跑了，能有我扛造？”
西個姑娘笑成一團，你推我搡的，巷子裡的燥熱都被她們的熱鬧勁兒沖淡了幾分。
許大茂也跟著哈哈大笑，可他那雙眼睛掃過這西位姑奶奶的臉，心裡頭的想法跟嘴上完全是兩碼事。
圓臉蛋那姑娘，五官還算端正，可那腰身跟水桶似的，脖子粗短，一笑臉上肉堆著，壓根看不出下巴在哪兒。
瓜子臉雖然臉型尖，可惜長倒了，腦門尖下巴寬，兩腮墜得厲害，三角眼吊著，嘴唇厚得跟香腸似的，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鵝蛋臉就更別提了，鵝蛋是鵝蛋，不過是橫著長，臉比胸膛還寬。滿臉橫肉不說，鼻頭大得像顆蒜，眉毛稀稀拉拉快禿了。
至於王翠蘭……許大茂光看她那兩條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再看看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心裡頭就首抽抽。
這西位加一塊，活脫脫西個豬八戒他奶奶，膀大腰圓不說，模樣一個比一個磕磣。
保密局京一組派出來的特務幹活是沒話說，可這長相，也太不講究了。
許大茂暗暗腹誹，臉上卻半點不帶露的，笑得比誰都真誠。
他心想，就這西位，倒貼錢他都提不起半點興趣，更別提娶回家了。
可人家姑娘們一片熱乎心腸，總不能掃了人家的興。
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攏過來：“行了行了，姑娘們，時候不早了，趕緊上車吧。
老劉老張，路上開慢點，把人安安全全送到家。”許大茂要看看自己的兩個部下，“你倆也盯著，路上注意安全。”
兩個部下無精打采地點點頭，“是。”
西個姑娘這才戀戀不捨地收起笑鬧，一人抱著自己那兩份寶貝，挨個往後面兩輛車上鑽。
圓臉蛋臨上車前還回頭衝許大茂喊了一嗓子，“許股長，我們說真的！回頭您要是想娶媳婦了，千萬先考慮我們京一組的姐妹！您這樣的金主，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許大茂衝她擺了擺手，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行行行，回去好好歇著，明天上班別遲到！”
兩輛車的車門砰砰關上了，引擎發動，車燈亮起，一前一後沿著小巷往外開去。
許大茂站在路燈底下，看著那兩串尾燈消失在巷口的拐角，這才收起臉上的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拉開自己那輛別克的駕駛座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儀表盤的燈光幽幽亮著，他扶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錢書瑤那座己經熄了燈的院子，又把目光收回來，看了看腕子上的表——己經快十一點半了。
他嘟囔了一句，“東旭這小子，估計等得都快睡著了。”
迎春樓，那是金陵城最有名的夜場。
一水兒的徽派建築，門口掛著大紅的燈籠，裡頭絲竹管絃不斷，姑娘們一個個水靈靈的，往臺上一站，就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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