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西九城開起這麼大一家川菜館，靠的可不只是手藝，更是眼力見兒。
一聽跑堂的描述，便知道包廂裡這位何長官是個真懂菜的。
這道改良版的毛血旺，分明是給她長了臉，她自然要有所表示。
於是，送了這盆開水白菜。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開水白菜是費大功夫的菜，吊湯得用老母雞、老鴨、乾貝、火腿，文火慢熬八個時辰，再用雞茸反覆掃湯，首到湯色清如開水，不見一絲油星。
白菜只取最嫩的心，用牙籤穿了，在湯裡輕輕一汆，多一息則軟，少一息則生。
這等功夫菜，絕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做出來的，必定是早有準備。
眼下這菜端了上來，肯定是哪個人事先定好了，又突發事情爽了約，所以這菜就多出來了。
董竹君這是順水推舟，既送了人情，又不顯得刻意。
但花花轎子人抬人，何雨柱也不能揭破真相。
他笑著站起身，拱手道，“董老闆，您太客氣了。這開水白菜可是貴館的鎮館大菜啊？”
董竹君笑道，“何長官說哪裡話。”
“您方才指點後廚改良毛血旺，那是給我董竹君長臉。”
“我這人向來知恩圖報，您給我面子，我自然要還您一份敬意。”
“這菜今兒個既然做了，便是有緣，您和張先生嚐嚐，提提意見。”董竹君也不說破。
話說到這份上，何雨柱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何雨柱笑著謝過了董老闆，“董老闆仗義，我記下了。”
跑堂的將開水白菜輕輕放在桌中央，退了出去。
何雨柱拿起湯勺，先給張叔盛了一碗。清湯寡水，看似平平無奇，可那香氣卻像是長了鉤子似的，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
“張叔，您嚐嚐。這菜叫開水白菜，聽著樸素，實則最考功夫。川菜不全是麻辣，這清湯才是至高境界。”
張叔端起碗，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湯一入口，他的眼睛便微微眯了起來。
鮮！
那不是味精勾兌出來的假鮮，而是各種食材經過長時間熬煮後，釋放出的最純粹的鮮味。
清冽如山泉，醇厚如老酒，兩種截然不同的口感竟在這碗湯裡融合得天衣無縫。
白菜心吸飽了湯汁，咬上一口，嫩得幾乎要在舌尖化開，卻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生。
張叔又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入胃裡，再擴散到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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