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踩油門，車子在夜色裡疾馳。
剛被刺殺，他心情正不爽，腦子裡還在過那十二具屍體的畫面，一幀一幀的，跟翻連環畫似的。
系統在他腦海裡嘚瑟個不停，“十二個！全滅！宿主，我這波操作秀不秀？”
“秀你個頭。”何雨柱罵道，“連個活口都沒留，老子現在連誰要殺我都不知道，還是覺得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車子拐進錢公館後巷，何雨柱眼尖，遠遠看見路燈底下跪著個人。
他眉頭一皺，神識瞬間掃了過去。
一掃之下，眉頭皺得更緊！
這是個普通人，瘦得跟猴似的，身上連把菜刀都沒有，褲兜裡就幾個銅板和半塊硬饅頭，乾淨得像個剛出窩的兔子。
何雨柱車子開到跟前，一腳剎車悶下去，輪胎“吱”一聲尖叫，車頭停在那人跟前不到兩米。
車燈雪亮的光柱懟過去，照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十七八，滿臉灰土，嘴唇乾裂，眼眶深陷，顯然是好幾天沒吃頓飽飯了。
何雨柱推開車門，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人，語氣不善，“大半夜的，跪這兒幹嘛？擋道啊。”
那人被光一刺，猛地抬頭，看見何雨柱的臉，整個人像被彈簧彈了一下似的，朝前“咕咚咕咚”膝行了幾步，膝蓋在石板上磕得跟敲梆子似的。
“何長官！何長官救命！”
何雨柱被他這架勢搞得一愣，伸手一抄，揪住他後領子把人提溜起來！
“別磕了！老子的地是剛修的，讓你磕壞了你賠得起嗎？”
那人被提溜起來，腦門上己經紅了一片，
血混著汗往下淌，可他顧不上擦，兩隻手死死抓著何雨柱的胳膊，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何長官，我姓華，叫華鐵柱！就住您後頭那石庫門，拐過牆角第三家！”
“華鐵柱？”何雨柱挑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華鐵柱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娘……我娘得了肺癆，大夫說再不治就沒了！
得……得要兩百塊大洋，還得有兩支盤尼西林！何長官，我跑遍了整個上海灘，沒人肯借我！
沒人肯幫我！
我實在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說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那不是假哭，是真絕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何長官，我知道您是大人物，手眼通天！
我華鐵柱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兒個我求您！
您給我兩百塊大洋和兩支盤尼西林，我這條命往後就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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