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申請破產的第二天,溫渙就收到了陳雅聞的聯絡。
“師孃,你這會兒方便聊聊嗎?”
此刻,陳雅聞站在門口,神情顯得有點侷促:“現在外邊都是在堵跟溫氏有關人員的記者,我怕約你在出去見面會被纏上,就直接過來了。”
“進來說吧。”
溫渙讓開,將人請進來,又從冰箱拿了一瓶水給他:“家裡沒燒熱水,泡不了茶招待你了。”
“沒事。”
陳雅聞一邊放下公文包,一邊接過那瓶水,還擰開喝了兩口:“我就愛喝礦泉水。”
“手好點了嗎?”
“好多了,這不已經出院了,只是醫生說還不能提重物。”
溫渙沒精打采的倚在沙發角,這兩天來手機號被洩露,陌生電話轟炸,還有各種溫氏的爛攤子找她,她總共加起來才睡了幾個小時。
等陳雅聞說完,她也只是慢半拍的點頭:“嗯,聽醫生的。”
空氣略略沉默了一會兒,陳雅聞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卡,雙手遞給溫渙。
溫渙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她認識這張卡,是她之前塞給陳雅聞新年紅包裡的那張。
陳雅聞說:“我查過卡里的錢,對我來說太多了,早就想找個機會還回來,正好師孃你家裡出事,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溫渙始終沒有伸手接下:“小陳,如果知道你是來還這個的,我不會讓你進來。”
陳雅聞默了默,卡放下,又拿出一份委託代理合同,值得注意的是,這合同中間還壓著一張嶄新的律師執業證,是陳雅聞本人的。
“那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
陳雅聞站起來:“我自薦,為您代理這場親屬謀殺案。”
溫渙掀起眼皮看他。
這才發現他今天穿了深黑色的三件套,很正式的那種,領結跟髮型都打理的一絲不苟,比起初次見他時身上實習律師的靦腆,此刻多了幾分持重。
溫渙跟他對視了幾秒,從沙發上起身:“謝謝,我已經在找律師了。”
“師孃。”
陳雅聞加重語氣強調:“我不是來表關懷,我認真的,短時間我是最合適的律師人選。”
溫渙走到冰箱處,也拿了一瓶水。
“這個案件我有證據,他們殺人動機也明確,雖然細節上還差點力度,但也不算什麼特別複雜的案子,怎麼就你才合適的了?”
“是,這在刑事案裡確實不算複雜,但是在這個敏感的風口上沒有律師會輕易接的。”
溫渙動作頓了下,無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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