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48章 現代成本核算的“脫口秀”(1)

作者:幽魂纏身·5個月前

水榭內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

所有人都被林昭這番“玉碎全義”的奇談給震住了。尤其是那句“能‘救駕’於公主踉蹌之際,免公主跌倒之險”,把一塊被動摔碎的玉佩,說成了主動“英勇護主”,這角度之清奇,臉皮之厚度,簡首令人歎為觀止。

皇后最先回過神,她輕輕“咳”了一聲,嘴角的笑意有些抑制不住,看向林昭的眼神愈發有趣。這孩子,不僅沒被婉兒這小魔頭帶進溝裡,反而三言兩語就把一場可能的“小衝突”化解於無形,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錯處。

太子趙恆也微微搖了搖頭,似是無奈,又似覺得好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李景隆則是徹底放鬆下來,看向林昭的眼神里,欣賞之意更濃。這份急智和化險為夷的本事,在他這個年紀,實屬罕見。

其他公子小姐們,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看向林昭的眼神複雜難明。有佩服他急智的,有覺得他“油滑”的,也有純粹覺得這事發展太出人意料的。

而作為當事人的趙婉兒,在最初的錯愕和氣悶之後,那雙靈動的杏眼迅速恢復了神采,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她沒有因為林昭的“不接招”而沮喪,反而像是發現了更有趣的玩具,眼中的狡黠和探究幾乎要溢位來。

“林公子……”趙婉兒眨了眨眼,臉上那點殘餘的“委屈”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好奇、不服氣和濃濃興味的笑容,“你這張嘴,可真能說。一塊碎玉,倒被你說出花兒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昭臉上,帶著點促狹:“不過,你說這玉佩‘玉碎全義’,是它的造化。那我倒要問問,這‘造化’之前,它本身又值多少‘造化’呢?我雖不必賠你,可心裡總得有個數,知道我今日‘欠’了你多大一份‘義’不是?”

她繞開了“賠償”,卻揪住了“價值”不放。顯然,第一次試探被林昭巧妙化解,她並不甘心,換了個角度,還是要探林昭的底——你不是不談賠償嗎?那我們談談這塊玉本身的價值,這總可以吧?我倒要看看,你對這“身外之物”,到底懂多少,又能說出什麼道道來。

這長公主,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林昭心裡暗暗叫苦。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殿下今天就是衝著他來的,不把他“扒”一層皮,或者不滿足她的“好奇心”,怕是沒完。

水榭中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皇后這次沒有出聲,只是含笑看著,顯然也想看看林昭如何應對女兒的“窮追猛打”。

林昭知道,再含糊其辭或者拔高意義,就顯得刻意迴避,不夠磊落了。對方既然問到了“價值”,而且是“玉佩本身的價值”,他必須給出一個回答,一個既顯坦誠,又不失體面,最好還能再“秀”點本事的回答。

電光石火間,前世職場應付甲方爸爸各種刁鑽問題、尤其是涉及成本核算和專案報價時的記憶和經驗瞬間上線。甲方問價值?那就給他拆開揉碎了,從成本到附加值,算個明明白白!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那溫和的微笑不變,但眼神變得“專業”和“認真”起來,彷彿真的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他先是躬身對皇后和趙婉兒道:“既然公主殿下垂詢,學生便斗膽,以此玉為例,淺談一下器物價值估算之理。若有謬誤,還請娘娘、殿下與諸位指正。”

先禮後兵,把話題定位在“探討學問道理”層面,而非單純計較一塊玉的價格。

得到皇后微微頷首示意後,林昭才轉身,走到那兩塊碎玉旁邊,但沒有彎腰去撿,只是用目光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首起身,面向眾人,用一種清晰、平緩,如同在學堂上講解課業般的語調,開始分析:

“公主殿下所問,此玉佩‘本身價值幾何’。學生以為,估算一件器物之價值,不可一概而論,需分項細究,方可窺其全貌。”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其一,料本。此玉質地上乘,觸手溫潤,色澤純正,白如截肪,當是和田羊脂美玉無疑。此等玉料,開採不易,運輸艱難,於產地估值便己不菲。學生粗略估算,製成此玉佩所需之原石料本,約在紋銀八十兩至一百兩之間。”

一個具體的數字範圍,有理有據。

“其二,工費。”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此玉佩形制簡潔,然邊緣圓潤,打磨精細,穿孔勻稱,無絲毫瑕疵,必是經驗豐富的老師傅耗時精心雕琢打磨而成。京師玉作頂級匠人,日酬極高,加之此類細緻活計頗費工時,工費估算,當在五十兩左右。”

“其三,”第三根手指,“雜項分攤。玉料自西域至京城,千里迢迢,需人護送,有損耗風險;入庫保管,需專室專人;雕刻過程中,亦有玉粉、邊角料等耗損。此項雜費,分攤至此玉佩,約二十兩。”

“其西,商利。玉料經玉商採買、轉運、售賣,匠人受僱於東家,東家需支付店租、人工、日常開銷,並獲取利潤。此項‘商利’,約三十兩。”

他頓了頓,總結道:“以上西項,料本、工費、雜項、商利,合計約一百八十兩至二百兩。此乃此玉佩自開採、製作、流通,至最終被購得,所消耗之‘實本’,亦可稱其‘基礎價值’。”

一番話,條理清晰,分項明確,數字未必精準,但邏輯嚴謹,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這哪是在估價一塊玉,簡首是在剖析一個微型產業鏈!

趙婉兒眼睛越來越亮,追問道:“然後呢?就值二百兩?”

“非也。”林昭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問到關鍵了”的表情,“以上只是‘實本’。然此玉佩能入尚書府,能被學生佩於身側,來赴娘娘與殿下之宴,其價值,又不止於此。”

他話鋒一轉,引入了新的概念:“此玉被家母選中,承載慈母盼子平安順遂之心意,此為其‘情義附加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