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卷”事件在國子監小範圍引起了一陣議論,但並未掀起林昭預想中的軒然大波。助教按照嚴修吩咐,罰抄《中庸》“慎獨”章二十遍,林昭苦著臉接了,心裡卻有點犯嘀咕:嚴修那兩句硃批是什麼意思?形懶神警?貓眼有光?那老頭該不會覺得自己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吧?
不管怎樣,懲罰是來了,但似乎沒觸及核心——他還是國子監的監生,還得上課,還得看那些天書。這不行,火力還得加大。
於是,在“遲到”和“交貓卷”之後,林昭的“擺爛大業”進入了新階段:射御擺爛。
國子監的課程設定講究“六藝”兼備,禮、樂、射、御、書、數,射箭和御馬(駕車,對監生主要是騎馬)是必修課。林昭穿越過來後,雖然接收了原主的部分記憶,但那些關於“身體技藝”的肌肉記憶和本能反應,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繼承的。原主或許會點花拳繡腿,但現在的林昭,是個運動細胞平平、目標是“廢柴”的現代靈魂。
至於騎馬……林昭想起西山那次,他確實是“騎”著那匹叫“紅雲”的馬走到了終點。但那是抱著馬脖子被馱著走,跟“會騎馬”完全是兩回事。那事只有李景隆、錢多等有限幾個人知道,在國子監這種地方,沒人會知道他有過那麼一段“黑歷史”。
這日,秋高氣爽,正是習射的好天氣。射圃內,草靶在秋風中小幅度晃動,數十名監生身著便於活動的箭袖短打,在教習的指揮下,排隊領弓取箭。
林昭領到的是一張一石弓,入手頗沉。他學著旁邊人的樣子,生疏地擺弄著弓和絃,好不容易才搭上箭,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他深吸一口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隨便射,最好脫靶,越離譜越好,這樣才能坐實“廢柴”人設。
為了確保“失誤”,他努力回憶著前世在影視劇裡看到的那些蹩腳射箭鏡頭,故意閉上了左眼,只用右眼去瞄那遠處的、在他看來只是個模糊紅色圓點的草靶。他記得好像有人閉眼瞄準?管他呢,反正怎麼不專業怎麼來。
“嗖!”
第一箭離弦而出。
羽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嗯,不太優美的弧線,然後“噗”一聲,紮在了距離草靶足足還有三尺遠的土地上,箭尾的白羽還在微微顫動。
“……”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脫靶不稀奇,可脫得這麼“穩準狠”、首接扎進土裡遠離靶子的,還是少數。尤其這林昭近來頗有名氣,更是引人注目。
教習是個黑臉膛、身材精悍的中年漢子,姓胡,曾是真定衛的軍官,因傷退役後來國子監任教。他皺了皺眉,走到林昭身邊,看了看地上那支孤零零的箭,又看了看林昭那還保持著閉眼瞄準姿勢的滑稽樣子,沉聲道:
“林監生,你姿勢不對,握弓手太僵,撒放時手腕在抖。初次習射?”
林昭放下弓,睜開眼,一臉“慚愧”和“困惑”:“回教習,學生…確是初次正經習射。以往在家中,多是玩耍,不成章法。今日不知為何,格外手生。許是…風大?” 他指了指其實並不算大的秋風,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胡教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道:“初次無妨,多看多練。繼續。十箭,記總數。”
“是。”林昭心裡暗喜,看來“新手”這個人設能用。
接下來的九箭,林昭將“手生”和“緊張”發揮到了極致。他不是拉弓時手臂抖得厲害,就是撒放時手指勾到了弓弦,或者瞄準了半天最後關頭“手滑”。十箭射完,成績“斐然”:最遠那支就是第一箭,離靶三尺;最近的一支,擦著靶子邊緣飛過,連邊都沒蹭到;其餘的基本都散佈在靶子周圍一丈開外的土地上,像在給草靶畫一個歪歪扭扭的“保護圈”。
同組的監生們看他的眼神,己經從最初的偷笑變成了同情,甚至有點“瞭然”——原來這位“經濟奇才”在射藝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啊。
胡教習記錄完成績,走到林昭面前,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茫然和懊惱,又看了看他那雙明顯缺乏練習、虎口處連繭子都沒有的手,點了點頭:“確是生手。日後多加練習,從開弓、站姿練起。下去吧。”
“是,學生謹記教習教誨。”林昭“虛心”受教,放下弓,退到一旁,心裡鬆了口氣。很好,“射藝白痴”的人設,初步立住了。而且理由充分——原主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不會射箭太正常了。
下午是御課,地點在國子監東側的小校場。課程內容是基礎的控馬和慢步騎行。
林昭牽到的是一匹棕黃色的溫順母馬,名叫“豆豆”,據說是專門給生手練習用的,性格比“紅雲”還要溫吞。他看著這匹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牲口,心裡還是有點發怵。雖然有過一次“騎”到終點的經歷,但那次是特殊情況,而且主要是馬自己在走。現在要自己控制,在教習和同窗面前展示,他一點底都沒有。
輪到林昭上馬時,他先是在馬鐙邊磨蹭了一會兒,摸摸馬脖子,理理馬鬃,動作僵硬,一副“我與馬兒不熟”的緊張模樣。然後,在胡教習的注視下,他學著前面人的樣子,左腳踩鐙,右手抓鞍橋,用力一蹬——
“哎喲!”
他確實上去了,但動作笨拙,幾乎是“爬”上去的,上去之後也沒立刻坐穩,而是身子晃了晃,然後立刻用雙手緊緊抓住鞍橋,臉色“唰”地白了,嘴唇都有些發抖。
“教、教習…”林昭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次不全是演的,他是真有點怕,“學生…學生覺得有點暈…這馬…它好高…晃…”
。昭林的來下掉會時隨彿彷、白發臉、著趴個那上背馬看了看頭抬又,”豆豆“的子蹄刨了刨地耐不些有而量重加增然突上背為因、著站穩穩看了看,前馬到走他。了來起皺又頭眉的習教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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