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122章 蛐蛐圈的“鹽價情報”(1)

作者:幽魂纏身·2個月前

自從“官鹽鋪假賬疑雲”在五人小團體內部散開,揚州城的繁華景緻在他們眼中,便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遊玩照舊,但每個人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留意。林昭吃小吃時,會注意觀察攤販用的是不是官鹽;張清逛書肆,會留意有沒有關於本地鹽務的雜記野史;趙虎勘察“地形”時,會特別關注鹽倉、碼頭的位置和守衛;錢多則試圖“偶遇”更多鹽鋪甚至鹽商家的賬房先生,旁敲側擊“行業現狀”。

而李景瑜,這位團隊裡的“社交恐怖分子”,在經歷了最初的興奮和一點點緊張後,很快找到了自己切入“偵查”的獨特領域——揚州的紈絝圈,具體來說,是揚州城的“鳴蟲愛好者協會”。

這訊息是他從“悅來軒”一個同樣愛好此道的夥計那裡打聽到的。揚州富庶,玩蟲之風不遜京城,甚至因氣候溫潤,蟲種更為豐富,玩家也自成一派,定期在城中幾個固定的茶館、園林或私人宅邸舉辦“蟲局”,鬥蟲、品鑑、交易,很是熱鬧。

“這可是打入揚州本地紈絝圈子的絕佳機會!”李景瑜興奮地對林昭等人宣佈,“既能以蟲會友,交流心得,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些…嗯,風土人情!”

林昭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心想,以李景瑜那“金翅大將軍”的戰力和他那套半吊子“林氏養蟲法”的噱頭,混進去應該不難,打聽到的訊息或許比他們正經“考察”得來的更鮮活。於是他點頭同意,只叮囑了一句:“玩歸玩,別惹事,尤其別提鹽啊、賬啊這些,聽見什麼…回來再說。”

“大哥放心!我有分寸!”李景瑜拍著胸脯保證,當天下午就提著裝有“大將軍”的極品竹籠,揣著一本手抄精簡版《鳴蟲培育要略》,意氣風發地奔赴了他的“戰場”——城南一家名為“鳴翠軒”的茶樓。

“鳴翠軒”今日果然有一場小型的“秋蟲品鑑會”。李景瑜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茶香、汗味、蟲鳴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大堂裡用屏風隔出了幾個區域,每個區域都圍著一圈人,或低聲品評,或高聲叫好,中間的小桌上,精緻的陶罐或竹籠裡,正是今日的“主角”們。

李景瑜掃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底。場子裡多是錦衣華服的年輕人,也有幾個衣著體面、氣質沉穩的中年人,想來是資深玩家或蟲販。氣氛熱烈,但秩序尚可。

他沒急著下場,先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要了壺茶,慢悠悠地觀察。很快,他就鎖定了其中一桌,看衣著氣度和周圍人的態度,應該是今日場子裡地位最高、玩得最精的一圈。其中一個被眾人隱隱捧在中間的錦袍青年,正眉飛色舞地展示著自己帶來的一隻“鐵背將軍”,引來陣陣讚歎。

李景瑜微微一笑,等那圈人稍歇,才不緊不慢地起身,端著茶杯踱了過去,在圈外站定,目光落在中間那隻“鐵背將軍”上,仔細看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他這故作高深的姿態,立刻引起了圈內人的注意。尤其是那錦袍青年,見一個陌生面孔對自己的愛蟲先是點頭肯定,又搖頭似乎不以為然,心中不悅,挑眉問道:“這位兄臺面生得很,可是新近入圈?對我這‘鐵背將軍’,有何高見?”

李景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拱手一笑,姿態從容:“在下姓李,京城人士,遊學至此。不敢稱高見,只是見這位兄臺的‘鐵背將軍’,確是雄健非凡,尤其這背色,如墨染鐵鑄,難得一見。”

先揚,這是套路。

錦袍青年臉色稍霽,但聽出他話未說完。

“不過,”李景瑜話鋒一轉,指著那蟲的須和腿,“此蟲鬥性雖足,但觀其須梢微垂,後腿發力似有不足,怕是近日調理時,溫溼略有偏差,或是食水配比稍欠均衡,以致精氣略有外洩,未能達到最佳狀態。可惜,可惜。”

他這番話,說得半文半白,夾雜著“溫溼”“配比”“精氣”等似是而非的專業術語,配上他那副篤定又惋惜的表情,立刻將圈內眾人都鎮住了。尤其是那錦袍青年,他自己的蟲自己知道,前幾日確實因為丫鬟不慎,將蟲籠放在了風口,雖然及時補救,但蟲似乎受了點影響,他自己也隱約覺得蟲不如前幾日精神,卻被李景瑜一眼“看破”,頓時又驚又佩。

“李兄果然高人!”錦袍青年態度大變,連忙拱手,“不知李兄可有調理之法?”

“略知一二。”李景瑜矜持地笑了笑,卻沒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從自己帶來的竹籠裡,請出了他的“金翅大將軍”。

“金翅大將軍”一出場,氣勢便不同凡響。體型比尋常秋蟲大了近一圈,通體油亮,金翅微微開合,發出低沉的沙沙聲,六足抓地有力,兩根長鬚如同雷達般靈活擺動。更重要的是,那股子睥睨一切的“王霸之氣”,隔著籠子都能感受到。

“好蟲!”在場都是識貨的,頓時一片低呼。那錦袍青年的“鐵背將軍”在“大將軍”面前,彷彿瞬間矮了一頭,連鳴叫都低了八度。

接下來便順理成章了。在眾人慫恿下,兩蟲“切磋”了一場。“金翅大將軍”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三下五除二便將“鐵背將軍”挑翻在地,全程不過幾個呼吸。

李景瑜“一戰成名”。眾人圍著他,又是請教養蟲秘法,又是詢問“大將軍”的來歷。李景瑜趁機將“林氏養蟲法”和那本手抄《要略》拿出來“交流”,立刻被奉為“蟲界寶典”。他半真半假地分享了些“溫溼控制”“營養搭配”的皮毛,己足夠讓這些揚州玩家驚歎不己,首呼“京城來的就是不一樣”。

當晚,李景瑜便被那錦袍青年(姓周,家中做綢緞生意,是揚州本地富商之子)熱情地拉去參加一場私人的“慶功宴”,地點就在周家名下的一座精緻別院。作陪的還有另外幾個白日里在場的、家世相當的紈絝子弟。

宴席豐盛,美酒佳餚。幾輪酒下來,氣氛越發酣熱。這些揚州紈絝見李景瑜雖然來自京城,家世顯赫,但性子爽快,玩蟲專業,又不擺架子,很快便與他稱兄道弟,無所不談。話題從蟲豸蔓延到吃喝玩樂,又從玩樂扯到各自近況。

一個姓王的公子喝得面紅耳赤,拍著李景瑜的肩膀,大著舌頭說:“李…李兄!跟你投緣!今年哥哥我手頭…呃,格外寬鬆!下回帶你去…去個好地方,保證比鬥蟲還…還刺激!”

旁邊一個姓孫的也介面,帶著幾分炫耀:“可不是!今年也不知怎的,家裡給的零花,還有…嗯,自己弄的外快,都厚實不少!多虧我舅在…在鹽船上幫忙,嘿嘿,分量足!”

鹽船!李景瑜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醉意朦朧,笑嘻嘻地舉起杯:“孫兄好本事!來,喝!”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