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皇帝一拍龍案,似乎下定了決心,“就依太子所言,林昭為巡北副使,賜金魚袋,可便宜行事!所需人手、物資,著戶部、兵部協同辦理!嚴修,你需從旁指點,不可讓此子胡來!”
“臣…領旨。”林昭哭喪著臉接旨。完了,鹹魚生涯徹底終結,被迫營業了。
嚴修在一旁,深深地看了林昭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最終也只是拱手:“臣,遵旨。”
暖閣內,眾大臣表情各異,有擔憂,有不屑,有好奇,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趙恆走到林昭身邊,看似親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林卿,好好幹。你那些‘現代’的歪理,孤可是很感興趣的。別讓孤失望。”
林昭:“……” 這太子,絕對偷聽完了全程吧?!
“我只想回去做個安靜的敗家子啊…”林昭望著御花園明媚的陽光,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從御花園暖閣出來,林昭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油鍋裡撈出來,又扔進了冰窟裡,冷熱交替,魂魄都快離體了。他靠著宮牆,看著手裡那塊沉甸甸的“巡北副使”金魚袋,以及旁邊同樣一臉懵圈的張清、錢多、趙虎,深深吸了一口宮外自由的空氣。
“完了,全完了。”林昭喃喃自語,“我就想在初見軒喝喝茶,怎麼就成外交使節了?還是‘夢中獻策’那種玄學開局?”
“大哥!牛逼啊!”錢多最先反應過來,雙眼放光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副使!從西品!雖然說是臨時的,但這級別…咱們要是把這事辦成了,回京後這身官服往身上一披,那還不是想去哪家酒樓吃飯就去哪家?誰還敢給咱們甩臉色?”
趙虎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俺爹要是知道俺要去北狄,肯定先打斷俺的腿,然後再給俺披掛整齊送出來。不過…林哥,你真能‘夢中獻策’?俺咋覺得你夢裡說的話,比醒著還靠譜點?”
張清則是一臉沉思,推了推他那副普通的水晶眼鏡,冷靜分析:“林兄,太子和陛下既然力排眾議讓你去,必然是看重你方才所言的‘可行性’。雖然‘反傾銷稅’、‘貨幣結算’等詞不知所云,但‘以酒易馬’、‘娛樂疲敵’之策,若操作得當,確比單純軍事對抗或屈辱求和更具操作性。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昭:“林兄,你夢中所言,究竟是‘家傳殘卷’,還是…另有淵源?此時,需對吾等言明,方能協力共渡難關。”
林昭看著三個鐵桿兄弟,一個滿眼都是官場帶來的便利,一個擔心家裡老爹混合雙打,一個己經開始進行風險評估和策略分析了。他還能說什麼?
“淵源?淵源就是…我夢見了個穿越者前輩,給我託夢了!”林昭內心瘋狂吐槽,面上只能繼續裝傻,“就是…就是揚州那會兒,不是得了本《貨殖補遺》嗎?裡面有些片段,我也記不清了,剛才在夢裡,好像…好像串起來了點…”
他這解釋漏洞百出,但眼下也沒更好的說法。總不能說我是千年之後來的吧?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趙婉兒不知何時己走到近前,一身華麗的宮裝,儀態萬方,但那雙鳳眸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和一絲…戲謔?
她手裡把玩著一柄溫潤的羊脂玉如意,輕輕點在林昭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林昭渾身一僵。
“本宮的封地,今年賦稅缺口三千兩白銀。”趙婉兒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北狄馬賊斷了茶路,商稅銳減。你若是空著手回來……”
她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地說:“本宮就上本,說你精通匠作,心思活絡,最適合去將作監,哦不,是工部,打一輩子螺絲,當個總工程師什麼的。”
林昭:“!!!”
“殿下!您這是要學生的命啊!”林昭差點跳起來,“我保證!一定帶回‘特產’!保證打通茶路!保證讓您封地的賦稅翻倍!您千萬高抬貴手,別把我賣進工部!”
趙婉兒滿意地收回玉如意,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這可是你說的。雙倍賦稅,外加打通茶路。若是做不到…哼。”
她目光掃過一臉緊張的張清、錢多、趙虎,最後落在林昭身上,意味深長地說:“林昭,本宮很看好你的‘致用’之才。別讓本宮失望。”
說完,她嫋嫋婷婷地轉身離去,留下一縷幽香,和滿頭冷汗的林昭。
“大哥,”錢多搓著手,一臉興奮,“既然接了,咱們就得把這‘生意’做大!剛才長公主殿下說的‘特產’,是不是指那個蒸餾酒?還有張清說的‘娛樂疲敵’,咱們是不是得準備點…呃,高檔點的蛐蛐罐?或者…別的什麼?”
趙虎也握緊了拳頭:“林哥,你說吧,到了北狄,是打還是談?俺的刀磨好了!”
張清則冷靜地總結:“當務之急,是明確策略,整合資源。林兄,你那‘家傳殘卷’裡,關於‘酒’和‘娛樂’的具體方案,可否透露一二?我們需據此制定詳細的談判和物資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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