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嚐嚐？剛出爐的，涼了就不酥了。”
赫連勃勃眼神掙扎。理智告訴他，這是糖衣炮彈，不能吃；但肚子裡的饞蟲和那股霸道的香氣，卻瘋狂地催促著他。
最終，慾望戰勝了理智。
赫連勃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抓過點心，張嘴就咬。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酥脆的外皮在齒間崩塌，隨之而來的是綿軟的內餡和淡淡的梅花清香，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赫連勃勃的動作僵住了。
他原本兇狠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緊接著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嚼了兩口，喉結滾動，嚥下嘴裡的點心，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景瑜，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
“唔……這……這是何物？如此……如此酥脆！”
李景瑜得意地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顯擺。
“大王，小心有詐！”旁邊一個北狄謀士急忙提醒。
赫連勃勃卻完全聽不進去了。他三兩口解決掉那塊梅花酥，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目光灼灼地盯著盤子裡剩下的點心，那眼神，比看城池地圖還要專注。
“這叫‘梅花酥’。”李景瑜慢條斯理地介紹道，“用的是江南特級麵粉，配上蘇氏秘製糖漿，經過九蒸九曬……”
“閉嘴！別唸經了！”赫連勃勃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然後一把抓過那壺茶，也不管燙不燙，首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嘶——哈！”
熱茶入喉，清香瞬間在口腔中炸開，驅散了剛才吃肉乾留下的腥氣，也撫平了暴躁的情緒。
赫連勃勃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按摩了一樣，舒服得眯起了眼。
“這茶……也不錯。”他嘟囔了一句，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林昭，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勢，“哼！別以為拿點吃的喝的就能糊弄本王！歲幣翻倍，三鎮之地，還有和親，少一個都不行！”
雖然話還是那麼狠，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的底氣，明顯不足了。剛才那股要砍人的殺氣，早就被一塊點心給中和了。
林昭此時終於坐首了身體，看著正偷偷伸手去拿第二塊點心的赫連勃勃，嘴角微揚。
“大將軍，慢慢吃，別噎著。”林昭慢悠悠地說道，“咱們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畢竟，好飯不怕晚，好買賣……也不怕談得久。”
趙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湊到張清耳邊小聲問：“老張，這算不算打贏了？”
張清推了推眼鏡，看著正被美食攻陷的赫連勃勃，幽幽說道：“這叫‘非暴力不合作’的高階版本。用點心瓦解敵方鬥志，用茶水澆滅敵方怒火。林大人這招，比我那本《北狄風物誌》管用多了。”
李景瑜則優雅地拿起一塊杏仁佛手，自己先品嚐起來，一邊吃一邊對赫連勃勃說：“大將軍，這還有奶皮子卷，配這壺茶，絕了。您要不要試試？”
赫連勃勃哪裡還顧得上談判，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塊點心真好吃。
談判桌上的“美食轟炸”，初戰告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