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可是給皇帝用的！要求肯定極高。要美觀，要靜音，要效果好，要安全可靠，還要有格調，不能像個笨重的機器……這難度，比搞個硝石製冰、省煤爐什麼的，可高多了。畢竟客戶是九五之尊，使用者體驗必須拉滿。
“這……陛下只是隨口一提吧？未必當真……” 林昭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趙婉兒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君無戲言。父皇既然開了口，劉尚書記下了，本宮也知道了，那此事，便不是隨口一提了。林公子，這第一個‘顧問’的差事，你是接，還是不接呢？”
林昭看著公主那“和善”的笑容，又想想門外那個說不定還在“朗誦”的劉尚書，知道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這“特別顧問”的帽子還沒戴熱乎，第一個任務就砸腦袋上了，還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皇帝親自發布的“使用者體驗最佳化”任務。
他能說不接嗎？顯然不能。
“接！必須接！為陛下分憂，是草民……哦不，是微臣的本分！” 林昭立刻換上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忠臣臉，“不就是個案頭小風扇……呃，清涼小物嗎？包在微臣身上！定讓陛下在炎炎夏日，也能感受如沐春風……不，是如處深秋的涼爽！還絕不會弄溼一張紙！”
“微臣？” 趙婉兒捕捉到他自稱的改變，挑眉。
“咳咳，顧問，顧問也是臣嘛。” 林昭訕笑。
趙婉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本宮期待林顧問的佳作。至於劉尚書那邊……” 她站起身，“本宮會去與他說，林公子己答應擔任工部顧問，願意為陛下研製清涼小物，讓他先回去，莫要在此喧譁，失了朝廷體統。”
“多謝公主殿下！” 林昭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謝。能把劉老頭這尊“門神”請走，比什麼都強。
趙婉兒蓮步輕移，向外走去，經過林昭身邊時，腳步微頓，輕聲道：“林公子，這‘瓜’甜不甜，能否解渴，可就全看你的了。莫要讓父皇，還有本宮失望哦。”
說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在侍女的簇擁下，嫋嫋婷婷地離開了花廳，去打發門外那位望眼欲穿的劉尚書了。
林昭站在原地，琢磨著公主最後那句話，總覺得這“瓜”不止是指給皇帝做的那個小玩意兒，好像還暗指自己答應做顧問這事兒。是甜是苦，現在還真說不準。
“昭哥，行啊你！” 趙虎等公主走遠了，猛地一拍林昭肩膀，擠眉弄眼，“工部特別顧問！聽著就氣派！還不耽誤你賺錢！公主殿下對你可真不錯，這主意出的，兩全其美！”
“美什麼美？” 林昭沒好氣地拍開他的爪子，“你沒聽見嗎？第一個活兒就是給皇上做東西！那是好做的嗎？做好了是應該的，做不好……說不定就得腦袋搬家！這哪裡是顧問，分明是高階雜役，專接疑難雜症的那種！”
話雖這麼說，但林昭心裡也清楚，這己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了。至少，自由保住了，還有了“官方認證”的護身符和潛在的賺錢渠道。
“行了，別傻站著了。” 林昭揉了揉眉心，開始思考那個“御用個人空調扇”該怎麼搞，“去，把小小請來，還有，把城裡手藝最好的木匠、銅匠、還有會做機括的匠人都給我找來。對了，上次做水車模型那個老匠人，一定要請到！”
趙虎應了一聲，興沖沖地跑出去了。他現在對林昭要搞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尤其是給皇帝用的，那肯定不一般。
不多時，蘇小小款步而來，她顯然己經聽說了前因後果，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恭喜林郎，榮膺工部‘特別顧問’。看來，我們與工部的合作，要正式開始了。”
“恭喜啥啊，麻煩才剛開始。” 林昭把皇帝的要求說了一遍，愁眉苦臉道，“這東西不好做啊，要小巧，要安靜，要製冷好，還不能滴水，還得好看……關鍵是給皇上用，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蘇小小聽完，卻沒有像林昭那樣煩惱，反而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沉吟片刻，道：“此物若成，必是奇巧之物。林郎，你想想，夏日炎炎，達官貴人、富商巨賈，誰不想在書案旁、寢榻邊，放上這麼一個清涼雅物？若是我們能做出類似的、適合不同場合使用的……其利，恐怕不亞於‘初見冰心’。”
林昭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對啊！只想著完成皇帝的任務，怎麼忘了這背後的商業價值？這簡首就是高階定製版“空調”的雛形啊！皇宮是最大的廣告牌，皇帝是最佳代言人！這東西要是做好了，在貴族圈子裡絕對能風靡！
“小小，你說得對！” 林昭的煩惱瞬間被賺錢的動力取代，眼睛發亮，“不過，給皇上用的，必須是最好的，最獨特的，不能量產。但我們可以在基礎上，簡化、降低成本，做出適合不同檔次需求的‘清涼器’！對，就這麼辦！先集中精力，把皇上那個搞定！”
蘇小小見林昭恢復了精神，抿嘴一笑：“正是此理。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合適的匠人，商議如何製作。用料、工藝、成本，都需仔細核算。妾身這就去準備。”
看著蘇小小離去的窈窕背影，林昭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但動力也更足了。
“得，從冰淇淋到殯葬服務，再到礦山爆破，現在又升級到皇家個人空調定製……” 林昭自嘲地搖搖頭，“我這業務範圍，是不是拓展得太快了點？再這麼下去，是不是還得承包皇宮冬季供暖、城市給排水系統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該乾的活還得幹。林昭打起精神，開始琢磨起那個即將面世的、大梁朝第一臺“御用靜音環保智慧空調扇”的設計草圖來。
而林府門外，得到了公主“林昭己答應擔任顧問，並著手為陛下製作清涼之物”承諾的劉尚書，終於心滿意足、紅光滿面地帶著他那幫工部同僚，以及那個小馬紮，打道回府了。臨走前，還對著林府大門，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句：“林顧問，老夫在工部，靜候佳音！陛下那邊，可就全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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