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215章 書香普惠,寒門受益(2)

作者:幽魂纏身·3個月前

他沉吟片刻,道:“此事,老夫知道了。你且讓他們安心,國子監不會不管。容老夫想想辦法。”

離開藏書樓,李司業越想越覺得此事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深思的必要。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那林昭鼓搗出的活字印刷,解決了“書貴”的大問題,卻又帶來了“抄書人失業”的小麻煩。

他想到了始作俑者林昭。此事因他而起,或許,他也該聽聽這年輕人的想法。李司業對林昭的印象頗為複雜,一方面覺得此子不務正業,好弄奇技淫巧,但經過太后壽禮和印書館籌建等事,又覺得他確實有些巧思,更難得的是懂得顧全大局,並非一味魯莽之輩。況且,此事與印刷、書籍相關,找他商議,倒也合適。

想到這裡,李司業沒有回自己的公廨,而是讓隨從備車,徑首去了“皇家印書館”。

林昭正在“活字司”的工坊裡,和張清以及幾個新招的年輕工匠,研究如何提高排版效率。他們設計了一種帶格子的排版盤,每個格子大小與字模一致,排版時只需按順序將字模放入相應格子,能大大減少錯排和加快速度。正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來報,國子監李司業來訪。

林昭趕緊迎出去,將李司業請到自己的“技術監事公房”——這屋子現在更像是個雜物間加實驗室,堆滿了各種字模、紙張樣本、油墨罐子和畫滿草圖的紙。

“下官見過李大人。” 林昭行禮,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這位以方正著稱的國子監司業突然駕臨,所為何事。難道是印書館印的國子監教材出了紕漏?

李司業擺擺手,打量了一下這雜亂卻充滿“實幹”氣息的屋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臉上依舊嚴肅:“林監事不必多禮。老夫今日來,是有一事,覺得甚是有趣,特來與你說道說道。”

“李大人請講。” 林昭趕緊讓座,倒茶。

李司業坐下,啜了一口粗茶,也不繞彎子,便將藏書樓老博士所言,那些貧寒學子“失業”的窘況,一五一十說了。說完,他看著林昭,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欣慰、無奈和審視的複雜表情:“林監事,你這活字印刷一齣,書籍價廉,惠及萬千寒門,此乃大功德,老夫與國子監上下,都是感念的。只是……你這書價一降,倒是讓那些靠著替藏書樓抄書、整理以換取讀書機會的最貧苦學子,沒了著落。他們如今找上門來,問老夫討要新的差事,老夫一時之間,倒被問住了。林監事,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

林昭聽完,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真是……典型的“按下葫蘆浮起瓢”。他光想著降低書籍價格能讓更多人買得起書,卻忘了在舊的生態鏈裡,還有這麼一環——最底層的知識搬運工。

“李大人見笑了,是下官思慮不周。” 林昭笑著搖頭,“只想著讓書便宜些,卻忘了書便宜了,抄書的活計就少了。”

“無妨,此事怪不得你。技術之進,本就會革除舊業,催生新業,此乃常理。” 李司業擺擺手,他並非興師問罪,只是覺得此事頗有意味,想來與這“始作俑者”聊聊,“老夫只是覺得有趣,這治一經,損一經,世事之奇妙,莫過於此。你解決了‘無書可讀’的大患,卻又帶來了‘無字可抄’的小憂。說說,可有何想法?”

林昭收起笑容,認真想了想,道:“李大人,此事或許可從幾方面著手。其一,正如您方才所言,藏書樓的價值,在於珍本、孤本。這些典籍,活字印刷短期內無法替代,仍需抄錄、整理、校勘。是否可以組織這些學子,對館藏珍本進行系統性的清點、編目、甚至進行初步的校勘註釋工作?這既是學問,也能給他們一個安身和學習的崗位。”

李司業若有所思:“編目?校勘?這倒是個法子。只是此等事,需細心耐心,且需一定的學識。”

“正是需要學識,才更應讓他們參與。” 林昭道,“在編目校勘的過程中,他們能更深入地接觸、理解這些典籍,本身就是極好的學習。國子監可派博士指導,給予少許錢糧補貼,或折算成‘學分’、‘積分’,允許他們借閱更珍貴的藏書。此其一。”

“其二,” 林昭繼續道,“活字印刷雖便捷,但新印書籍,尤其是大量印刷的書籍,難免會有個別的錯漏。印書館雖有校對,但人力有時而窮。國子監是否可以設立一個‘書籍核查’的崗位,招募細心且有功底的學子,對新上市的活字印本進行抽檢,記錄錯訛,反饋給印書館修正?這既是對學子認真態度的鍛鍊,也能提升官印書籍的質量,還能讓他們有些收入。”

“其三,” 林昭越說思路越開闊,“以往書籍昂貴,許多學問、知識只能透過口耳相傳或手抄筆錄,流傳不廣。如今書籍成本降低,是否可以鼓勵學子,將一些好的讀書心得、經義註解、甚至是一些實用的農桑、算學知識,整理成小冊,由國子監稽核後,交由印書館以活字小批次印刷,低價發售?這既能傳播學問,也能讓整理者獲得些許酬勞,更能讓知識流動起來。那些學子,或許可以從‘抄書者’,變為‘編書者’、‘校書者’、‘撰書者’。”

李司業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林昭說的這幾條,不僅僅是在解決“抄書人失業”的問題,更是在開拓一種新的學問傳播和學子參與的模式。從被動的借閱抄寫,到主動的編校、整理、甚至創作,這其中的意義,遠比提供一份餬口的差事要深遠得多。

“林監事所言,頗有見地!” 李司業忍不住撫掌,對林昭的稱呼也下意識地從略顯疏離的“林監事”變成了更顯認可的“林監事”,“由‘抄’到‘校’,由‘借’到‘撰’,這格局便大不相同了!不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導引學風,化弊為利!此事,老夫回去便與祭酒大人及諸位博士商議,或可試行!”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最初的“不務正業”印象己淡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認識。此子不僅能創制新物,更能洞察新物帶來的變化,並提出長遠之策,這份眼光和務實,在年輕一輩中,實屬難得。

“李大人過獎了,下官只是胡亂想想。” 林昭謙遜道。他心裡清楚,這些想法真要落實,還會遇到很多具體問題,但至少指出了一個方向。

“不必過謙。” 李司業站起身,語氣緩和了許多,“此事若成,你林昭,於國子監,於天下寒門學子,便是兩重大益了。一重,是讓書價廉;二重,是讓學路寬。善莫大焉。”

送走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的李司業,林昭站在印書館略顯嘈雜的院子裡,看著“精雕司”那邊老師傅們專注雕刻的身影,聽著“活字司”這邊規律而輕快的排版、印刷聲,再想到國子監藏書樓裡可能正在發生的變化,心中湧起一種奇特的感受。

他最初只是想搞點小發明,改善一下自己的“創業”環境,順便賺點錢。沒想到,這小小的活字,如同投入歷史長河的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它改變了印刷的格局,影響了匠人的生計,降低了知識的門檻,甚至開始觸動固有的學問傳播方式……

“這算不算是……蝴蝶效應?” 林昭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一隻來自異世的蝴蝶,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輕輕扇動了技術的翅膀,引發的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

遠處,李景瑜抱著一大摞新印好的、散發著油墨香的《江湖奇俠傳》,正眉飛色舞地跟幾個相熟的印書館工匠吹噓他書中俠客的英姿,引得眾人陣陣鬨笑。

。息不流人舊依乎似,向方的肆書,遠更

。燥不風微,好正。天藍的遠高澈清空上城鄴建向,頭抬昭林

。了地土片這和間時給就那,草異花奇是還,樹大天參是,麼什出長能於至。田心的求多更向灑,度廣和度速的有未所前以正,低降的格價為因,子種的識知

。事故的趣有樣怎演上會還,下空天的變改微略而他因片這看看,便順,西東的思意有點搗鼓續繼,前之來吹風陣一下在是就許或,的做能,”者俑作始“個這他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