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協議。
天道矩陣的創世基石。
哈利的拳頭攥緊了：“那我們現在——”
“繼續走。”
“什麼？！”
“貧道說，繼續走。”李玄轉身，步入更深的黑暗，“知道是陷阱，和走進陷阱，不矛盾。”
“因為，獵人佈下陷阱的地方，往往就是獵物真正出沒的地方。”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古老的篤定。
“執道者讓貧道來修表，不管它背後有什麼算計，但“宇宙心跳停擺”這件事本身是真的。這口停擺的鐘裡藏著的東西，才是貧道真正想要的。”
“至於抗體……”
李玄回頭，笑容在青黑光芒中顯得格外瘮人。
“等貧道修完表，再跟它算賬不遲。畢竟——”
“欠貧道錢的，還沒有能跑掉的。”
眾人沉默了三秒。
然後康斯坦丁把沒點的煙塞回口袋，跟了上去：“操，我就知道跟你混沒好下場。”
哈利三人緊隨其後。
他們在絕對的寂滅中前行。沒有路，沒有參照物，只有劍上的微光。赫敏每隔三十秒報一次能量損耗，數字在緩慢但穩定地攀升。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前方的虛無中，終於出現了一個實體。
一座鐘。
不，不是鍾。
那是一顆心臟。
一顆由灰白色金屬構成的巨大心臟，表面佈滿了己經凝固的齒輪與發條。每一個齒輪都鏽死了。每一根發條都斷裂了。它懸浮在虛無正中央，比玄黃機甲還大十倍，像一具被製成標本的神祇遺骸。
這就是“宇宙心跳”。
而在心臟的正下方——
一個人影盤膝而坐。
不，不是人影。是一團凝聚成人形的灰色資料流。它的輪廓模糊，面目不清，但身上散發的氣息，讓李玄的金丹猛地震顫了一下。
因為那氣息——
和抗體，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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