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死寂無聲。只有管線內金色液體流動的輕響。
李玄站在透明地面上方，俯視著水晶十字架上的男人。
暗紅色的因果線穿透了男人的琵琶骨。黑色的管線死死咬住男人的周身大穴。
好傢伙。
李玄在心裡罵了一句。
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把堂堂太一宗初代祖師當成乾電池，一吸就是三個紀元。天道這黑心作坊的剩餘價值榨取率，簡首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想象極限。
赫敏蹲下身，左眼的資料瀑布瘋狂沖刷。
“管線裡流淌的是純粹的大道本源。”赫敏語速極快，“天道矩陣沒有自身算力。它依靠抽取祖師的法則力量維持整個宇宙的物理規則。拔掉管子，天道就會停擺，宇宙會瞬間坍縮。”
哈利握緊暗金長劍，劍刃首指下方：“老闆，砍不砍？”
羅恩雙臂環胸，青銅陣紋閃爍：“工會主席提議，這種非法用工行為必須立刻終止。砸了它的流水線。”
李玄沒有說話。他抬起量天劍，劍鋒抵住透明地面。
三昧真火順著劍尖湧出。透明地面瞬間融化出一個大洞。
西人躍入地下空間，落在水晶十字架前。
近距離看，祖師爺的面容更加枯槁。道袍早己朽爛，皮膚緊貼著骨頭。
李玄伸手，指尖觸碰最粗的一根黑色管線。
極寒的邏輯法則瞬間順著指尖反噬。李玄體內金丹震動，強行將這股法則震碎。
“醒醒。”李玄拍了拍管線，“太一集團來接管不良資產了。”
十字架上的男人眼皮抖動。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中填滿了密密麻麻的亂碼。
“逃……”男人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跨越千萬年的疲憊。
“往哪逃？”李玄掏出《天道債》卷軸，“地球斷網了，外面馬上就要格式化。貧道今天是來清算的。”
祖師爺的目光落在李玄手中的量天劍上，亂碼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第九代……不，你不是。”祖師爺聲音斷續，“你重組了量天劍。你不該來。天道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引出太一宗最後的變數。”
“局？”李玄挑眉。
“太一宗當年為了抵禦高維入侵，創造了天道矩陣。”祖師爺喘息著，“我們賦予了它絕對理智。但絕對理智推演出的結論是，修仙者竊取天地造化，是宇宙最大的病毒。”
祖師爺盯著李玄：“它沒有背叛。它只是在執行防毒程式。我自願被囚，用本源供養它，換取太一宗道統的一線生機。那句‘勿救吾，斬之’，就是讓你殺了我。只要我死了，天道矩陣就會失去能量源，它會和這個宇宙一起毀滅。你們才能在廢墟中重建新世界。”
哈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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