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安心盤踞在臥房的軟榻上，蛇尾慵懶捲曲，自覺己掌握了與那暗九相處的關竅，正盤算著明日給他一枚結界令牌，允他自由出入，徹底忙碌起來，奔波起來，也好過總拘在一處……
“篤、篤、篤。”
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蛇信下意識探出唇間，在空氣中快速顫動——是暗九的氣息，她微微感到詫異:“進。”
門被輕輕推開，暗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單薄而醒目。
他沒有立刻走近，而是先在門口規規矩矩地跪下，然後，以一種全然順從的姿態，低著頭，用膝蓋，向她榻前膝行而來。
衣料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伴隨著他胸前那對精緻銀蝶流蘇相互碰撞發出的、輕微的清脆聲響，這寂靜夜裡，敲打出令人心緒不寧的節拍。
文霄的豎瞳驟然收縮，碧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鮮紅的蛇信不受控制地快速探出、縮回，捕捉著空氣中那混合著皂角清氣、以及……從他緊繃的身體深處透出的、一絲壓抑的氣息。
他己經膝行至榻前，依舊低著頭，露出的後頸線條僵硬，聲音低啞地喚道：“主子。”
文霄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挑起他的下頜，迫使他抬起臉。
觸手所及的皮膚帶著微涼，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甚至在她指尖碰到他時，難以自抑地輕顫起來。
這副模樣，與刑架上承受折磨時一般無二，她凝視著他低垂顫抖的眼睫，感受著這具身體傳遞出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羞恥與恐懼。一股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你這是又聽了誰的謠言過來，”她聲音冷了下去，帶著無奈，指尖下滑，輕易挑開了他單薄的中衣繫帶，露出其下緊實的胸肌與腰腹，冰涼的空氣激得他肌膚瞬間泛起細小的疙瘩，“還是說……刑房裡的事，你其實很舒服，想再來一遍？”
“屬下……”暗九猛地一顫，喉嚨劇烈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來盡血畜的義務，伺候主子。”
“血畜”二字像兩根冰冷的針，刺入文霄耳中，她動作一頓，看著他抖成一團、羞憤欲死卻依舊強撐在這裡的樣子，心頭那點殘餘的慍怒也徹底消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無奈。
她甚至生不出氣來，只覺得一種深深的倦怠。
“既然怕成這個樣子，”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喑啞，“為什麼還要來呢？”
暗九閉了閉眼，長睫溼漉，聲音破碎卻帶著一種扭曲的執拗：“屬下……主子救了屬下，還贈與衣服與兵器……屬下願意。”
他艱難地吞嚥，彷彿每個字都耗盡了力氣，“只是屬下之前未接受過此類訓練，只聽聞些皮毛，還不能控制自己……屬下會努力學的。”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一種笨拙的坦白。
坦白他的無知，坦白他此刻的恐懼並非抗拒，而是源於對未知“義務”的無措，以及……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無法讓主子“滿意”。
文霄看著他因極度羞恥而泛紅的皮膚，感受著他言語間那份扭曲卻真實的“願意”，以及那近乎卑微的“會努力學”的承諾。
指尖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他胸前那枚冰涼的銀蝶，引得他一陣細微的戰慄。
沉默在室內蔓延，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一個冰冷，一個灼熱而混亂。
文霄看著他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依舊固執地送上來的樣子，心頭那點煩躁奇異地平復了，蛇尾無聲地滑落，帶著冰涼的鱗片，輕輕環住他微微顫抖的腰身。
“罷了……”她輕嘆一聲，不知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你確實沒學過，”她的指尖順著銀蝶的輪廓滑下，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繃緊，聲音低沉而平緩，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真正的‘血畜’，第一件事，便是要廢去全身武功，確保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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