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認錯有多真心，下次犯事就有多果斷，永遠是先找個理由說服自己不算破例，然後一頭扎進去，把命掛脖子上，把該燒的不該燒的全燒一遍，再滿身血汙地回來跪好，往她手底下一送，捱了打還會搖著尾巴往她手心裡湊。
“屬下沒有……” 暗九下意識地低聲抗辯，話一齣口才驚覺自己又“頂嘴”了，聲音立刻弱了下去，幾乎含在喉嚨裡。
“嗯？你說什麼？” 文霄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無形的壓力。
強大的壓迫感讓暗九立刻噤聲，把頭垂得更低：“……屬下什麼也沒說。”
文霄不再言語，只是伸出了手，這一次，沒有觸碰他的臉，而是落在他制服的衣釦上。
指尖靈巧地解開了他領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然後向下，撩起了他制服的下襬。
暗九的身體猛地一顫，卻不敢有半分躲避，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讓她能更輕易地撩起衣襬。
“自己拿著。”文霄示意他捏住衣角。
暗九乖乖照做，指尖捏著衣料，將整個腹部露了出來。緊實平坦的腹肌線條利落，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色。
下腹處，一道淡金色的蛇形印記盤踞著，在皮膚下隱隱流動著微光，正是與她性命相連的同心契。紋路中心，那條由她精血與妖力凝成的小金蛇，此刻比往日更靈動鮮活。
暗九的目光落在那道印記上，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就是這道契約，剛剛才被他當成烽火點燃，逼得她過來。
文霄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那小金蛇印記的蛇首位置。
“嗡——”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響起。暗九感到腹部印記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酥麻和灼熱。
下一秒，那道原本只是紋路的小金蛇，竟然像是活了過來。
它先是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金光驟然盛起，竟緩緩地從他的皮膚下游了出來。
一條不過手指粗細、通體流淌著淡金色光芒的小蛇，細小的鱗片纖毫畢現，一雙與文霄的豎瞳如出一轍的碧色小眼睛靈動地眨了眨。
它的尾巴尖還若有似無地連著契約印記的中心，像一根無形的臍帶，將它與暗九的靈魂牢牢綁在一起。
小金蛇在文霄的指尖優雅地盤旋了一圈，順著她的指尖蜿蜒爬上，靈巧地繞著她的食指轉了一圈，隨即昂起小小的頭顱，腹部微微鼓動，蛇口一張——
一顆指甲蓋大小、散發著詭異邪力的迷你心臟，被它吐了出來，恰好落在文霄攤開的掌心。
那顆迷你心臟懸浮在小金蛇面前，緩緩旋轉，正是猶格·莎巴斯被文霄吞掉的本源核心。
暗九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這是什麼情況？契約的具象化？還是文霄力量的一種展現方式？
文霄指尖輕輕一彈，似乎是想讓那吐完東西的小金蛇回到暗九體內的契約印記中去。
那淡金色的小蛇卻對主人的指令置若罔聞，它用尾巴尖嫌棄似的撥弄了一下那顆迷你心臟。隨即碧色的小眼睛轉向了暗九，它歪了歪腦袋，像在好奇打量他。
下一秒，在文霄微怔和暗九屏息的注視下，小金蛇放棄了那顆懸浮的心臟，細長的身體輕盈地一擺，順著文霄的手腕輕盈地遊了下去，徑首纏上了暗九抬起的指尖。
它親暱地、帶著點依戀般地用小小的蛇頭在他指節上輕輕蹭了蹭，然後舒舒服服地將腦袋搭在他的虎口處，碧色的眼睛半眯起來，尾巴尖還愜意地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徹底……趴下了。
一副找到了合適棲息地、不打算走了的模樣。
客廳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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