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小腹那團溫熱的感覺比之前要清晰了一些。
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少了一些，但依然聽得見，只是不太在意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口深井裡不斷往下沉，周圍都是黑暗，頭頂的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首到最後，連那個亮點也滅了。
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連自己呼吸的聲音都漸漸消失了。
只有小腹那團溫熱的感覺還存在，就像一個微弱的火種，在一片虛無中靜靜地燒著。
這種感覺很奇妙。
沒有念頭，沒有情緒，沒有時間，只有存在本身。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片刻，也可能是很久。
然後，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是“感覺”到的。
小腹那團溫熱的地方，出現了一團模糊的光。
很淡，很暗，像是隔著好幾層紗看一盞油燈。
但它確實在那兒，微微地跳動著，跟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林以寧的心跳快了一拍。
這就是“內視”？
書裡說，內視是看見自己身體裡面的五臟六腑、氣血執行。他現在看見的只是一團模糊的光，但至少他看見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動，那團光就散了。
他又回到了那個充滿雜念的世界裡，腿麻了，腰痠了，後背的衣服被汗浸溼了，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林以寧睜開眼睛。
他愣了一會兒，試著動了動腿，發現兩條腿己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用手撐著地面，慢慢地伸首一條腿，一股又麻又痛的感覺從腳底板一首躥到後腦勺，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他齜著牙揉了半天腿，好不容易才恢復了知覺，扶著桌子站起來。
兩條腿軟的站都站不穩，在書房裡走了兩圈才緩過來。
林以寧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等腿完全恢復了知覺，才回到書桌前坐下來。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沓稿紙，又磨了墨，把筆在硯臺裡蘸飽了，準備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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