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出了門。
張芷汀跟在林以寧身後，低著頭，步子又急又碎，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林以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腳步。
兩個人在巷口的水果攤上買了幾樣果子，林以寧挑了一兜沙果、幾個梨，把柳三娘給的銅板花了大半。
馬七娘家的巷子比上次夜裡來，要熱鬧不少。
老槐樹在風裡沙沙地響，樹下的石板上落了一層細碎的花瓣。
林以寧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裡頭應得快。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馬七娘探出頭來，看見是林以寧，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冷不熱的。
“怎麼，你家孩子魂又丟了？”
“沒有沒有。”林以寧把果子遞過去，“馬七娘，打擾了。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馬七娘看了一眼果子，又看了看站在林以寧身後的張芷汀，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沒有接果子，只是把門拉開了些。
“進來吧。”
兩個人跟著她進了屋。
“坐。”馬七娘在椅子上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林以寧把果子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張芷汀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緊繃繃的。
馬七娘的目光落在張芷汀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這位是……”
“趙家的新媳婦，姓張。”
馬七娘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繼續看著張芷汀。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你身上帶著什麼東西？”
張芷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沒、沒帶什麼啊……”
“我是說，你身上有東西跟著你。一股子陰氣，不重，但也不輕。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張芷汀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是……是那口箱子。我嫁過來之後，那口箱子就一首放在我屋裡。我每天夜裡時不時的發出聲音，有時候……半夜裡，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箱子裡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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