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林以寧愣了一下,“那地方真存在?”
“你連鬼都見過了,還懷疑鬼市?”馬七娘搖了搖頭,“不過你現在別去,那地方不是你這種半吊子能進的。先把眼前的事辦了再說。”
“張娘子。”林以寧叫了她一聲,“你家那口箱子,現在在哪兒?”
“在、在我屋裡。”張芷汀的聲音發顫,“婆婆不讓人動它,說那是我的陪嫁,讓我自己看著辦。可每天晚上它都響,我害怕……”
“趙大郎呢?他不管?”
“大郎他……”張芷汀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也害怕,可他不敢說,怕婆婆罵他沒用。他每天晚上都陪著我在屋裡坐著,我們倆都不敢睡。
“昨天半夜,箱子響得特別厲害,他實在忍不住了,拿把斧頭要去劈了那箱子,可斧頭還沒碰到箱子,他就……”
“就怎麼了?”
“就飛出去了。”
林以寧轉頭看向馬七娘,眼神里帶著幾分求助的意思。
“馬七娘,要不您去一趟?您比我有經驗,您去看看那箱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馬七娘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去不了。”
“為什麼?”
“我又不是修行人。”
“我就是個看事兒的,會幾手粗淺的祝由術,懂一些旁門左道的小法門,能幫人看看風水、驅驅小鬼、喊喊魂。這些東西,都是皮毛,上不了檯面的。”
林以寧瞪大了眼睛:“啊?您不是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修行人?”馬七娘看了他一眼,“我就是靠這些小玩意兒謀生罷了。你見我畫過符嗎?見過我做法事嗎?見過我開壇驅鬼嗎?”
林以寧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上次林福丟魂,馬七娘給他的就是一枚三清鈴和一瓶牛眼淚,東西都是現成的,她自己確實沒出什麼力。
“那您之前說的那些……什麼十靈日、什麼丟魂……”
“那都是常識。”
“那我現在怎麼辦?”
“您讓我去看箱子,可萬一裡頭的東西真跑出來了,我連個自保的手段都沒有。”
馬七娘沉默了一會兒,走到供桌前,從抽屜裡翻出幾樣東西。
一枚用紅繩穿著的銅錢。
一張折成三角形的黃紙。
還有一根三尺來長的紅繩。
“這個你拿著。”馬七娘把三樣東西推到他面前,“銅錢是開過光的,掛在脖子上能辟邪。這張符你揣在懷裡,關鍵時刻能擋一下。這根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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