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巷子口碰了頭，一路往司天臺走。
硃紅色的大門，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司天臺”三個大字，字跡端正威嚴，一看就是官家的手筆。
林以寧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環。
“砰砰砰。”
敲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年輕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什麼事？”
“您好。”林以寧拱了拱手，“我們是城北的住戶，家裡出了點事，想找司天臺幫忙。”
“什麼事？”
“就是……家裡有口箱子，裡頭好像封著什麼東西。”
“每天晚上都鬧出動靜來，擾得人不得安寧。我們想請你們派人去看看。”
那年輕人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等著。”
然後門又關上了。
然後門又關上了。
三個人站在門口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才重新開啟。
這回出來的不是那個年輕人了，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青色官袍，留著三縷長鬚，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他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林以寧身上多停了一瞬。
“誰報的案？”
“是我們。”趙大郎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大人，我家有口箱子……”
“我知道了。”那中年人打斷他，語氣有些不耐煩，“什麼箱子？怎麼回事？簡單說。”
趙大郎把情況說了一遍，從箱子跟著嫁妝進門開始，到每天晚上鬧出的動靜，到鎖匠說的“封魂鎖”，到箱子丟了又會自己回來，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中年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箱子開啟過沒有？”
“沒有。”趙大郎搖頭，“鎖打不開。鎖匠說那鎖上刻的是符，不敢隨便開。”
“箱子裡頭的動靜，你們聽清楚了嗎？是撓東西的聲音，還是敲擊的聲音，還是有人在說話？”
“都有。”趙大郎說，“最開始是撓東西，後來是敲箱子，最近這幾天……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能聽出來是個女人，在哭。”
那中年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們這事兒，我大概聽明白了。還沒出來的替死鬼，沒傷人性命，最多也就丙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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