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的是風水局的影響，那就不只是“傷身”那麼簡單了。
煞氣入體，輕則精神萎靡、噩夢纏身，重則氣血兩虧、五臟受損，甚至死亡。
“王婆婆，孫員外家在哪兒？您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林以寧放下茶碗，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放在桌上，“勞煩您跑一趟，這是辛苦錢。”
王婆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銅錢，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但嘴上還是客氣了幾句：“哎呀，林掌櫃您這是幹什麼？陳書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帶個路而己，哪用得著……”
“您拿著。”林以寧把銅錢往她面前推了推，“大冷天的，耽誤您工夫。”
王婆子笑眯眯地把銅錢收了，揣進袖子裡：“行，那走吧。孫員外家離這兒不遠，走一刻鐘就到。”
三個人跟著王婆子出了門，沿著巷子往東走。
越往東走，林以寧心裡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越明顯。
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感覺喘氣都不太順暢。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遠之和彭長庚，兩個人似乎沒什麼反應，還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能感覺到煞氣的存在，陳遠之和彭長庚感覺不到。
不是因為他們的身體不敏感，而是因為他們沒有修煉出真氣，沒有那種與天地之氣感應的能力。
走了約莫一刻鐘，王婆子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下來，回頭衝林以寧點了點頭：“到了，這就是孫員外家。”
林以寧抬頭看了一眼。
孫家的宅子比周圍那些矮舊的房屋氣派不少，青磚黛瓦，門楣上雕著花，門口還蹲著兩隻石鼓。
“王婆婆，您在這兒等著，我們進去看看。”林以寧收回目光，對王婆子說。
王婆子巴不得這一聲，連忙點頭：“行行行，我在外面等著。你們進去吧，我跟孫員外不太熟，進去了反倒尷尬。”
陳遠之上前敲了敲門環。
“砰砰砰。”
敲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五十來歲的僕人探出頭來，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們一眼。
“你們找誰？”
“在下司天臺陳遠之，這位是彭長庚，也是司天臺的。”陳遠之拱了拱手，又把林以寧讓到前面，“這位是林先生，我們專程來拜訪孫員外，有事相詢。”
僕人聽到“司天臺”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連忙把門拉開，側身讓開一條路：“三位請進，我這就去通報老爺。”
三個人穿過前院，進了堂屋。
孫家的宅子是兩進的，前院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潔。青石板地面掃得乾乾淨淨，牆角種著幾叢竹子，竹葉上還掛著霜。
堂屋裡的陳設比普通人家講究，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字畫，供桌上供著祖宗牌位，香爐裡的香燃著，煙氣細細的。
但林以寧一進堂屋，就覺得胸口那股壓抑感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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