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三位請便。”
他站起來,領著三個人出了堂屋,先在前院轉了一圈。
前院不大,青石板地面,牆角種著幾叢竹子,竹葉上掛著霜。一口水缸靠在牆角,缸裡的水結了薄薄一層冰。
林以寧在院子裡走得很慢,每到一個角落都要停下來,閉上眼睛感覺片刻。
陳遠之和彭長庚跟在他身後,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前院沒什麼異常,那股壓抑感還在,但不強烈,像是遠處傳來的悶雷,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
“後院呢?”林以寧問。
“後院是家眷住的地方,犬子和兒媳的臥房也在那邊。”孫茂才猶豫了一下,“按理說外人不好進去,但三位是司天臺的,事急從權,請跟我來。”
穿過堂屋後面的一個小門,到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大一些,格局也更復雜。
正房是孫茂才夫婦的住處,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廂房,東廂住著孫兆年夫婦,西廂空著,堆了些雜物。
院子裡種著一棵銀杏樹,樹幹很粗,看著有些年頭了。
林以寧一進後院,腳步就頓住了。
那股壓抑感忽然重了好幾倍,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上,喘氣都費勁。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手心全是冷汗。
“林掌櫃?”陳遠之察覺到他的異常,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林以寧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壓迫感絲毫沒有減輕。
“沒事,就是有點喘不過氣。”
陳遠之和彭長庚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感覺不到煞氣,但林以寧的反應己經說明了一切。
孫茂才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又困惑又緊張:“林先生,我這後院……有什麼問題嗎?”
林以寧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後院裡緩緩掃過,從正房到東西廂房,從那棵老銀杏樹到牆角堆著的雜物,最後落在後院西北角的一扇小門上。
那扇門不大,木頭的,漆皮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質。
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紅布,紅布在風裡輕輕飄著,像是掛著什麼,又像是在遮擋什麼。
“那是什麼地方?”林以寧指著那扇門問。
孫茂才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聲音也低了幾分:“那是……我們家的祠堂。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
“祠堂?”
“對。孫家的祠堂有好幾百年了,從祖上遷到臨安的時候就建了,一首沒動過。”
林以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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