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個月前看見過天上有一大片紅色的東西和一大片白色的東西撞在一起。”
林以寧愣住了。
“阿福，你說什麼？”
“紅色的東西和白色的東西。”
“在天上，它們撞在一起。”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說？”
“三個月前，還在秋天。”
“為什麼要說啊？天上經常有這種東西啊。”
“經常有？”
“嗯。有時候是紅的，有時候是白的，有時候是別的顏色。”
“前段時間我還看見一條龍飛過，金色的，很長很長，從北邊邊往南邊飛，飛了好一會兒才不見。”
爐子上的銅壺還在咕嘟咕嘟地響。
陳遠之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林以寧。
“林掌櫃，”他的聲音有些發乾，“令郎說的這些……您之前知道嗎？”
林以寧苦笑了一聲。
“這孩子打小就這樣，看見什麼聽見什麼，從來不說。”
“只要不追問他，他絕對不開口。”
“上次丟魂的事您也知道，魂魄丟了幾天我都沒發現，還是孫大夫看出來的。”
他轉過頭，看著林福。
“阿福，爹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要跟爹說。”
“為什麼要說？”
“你們又看不見，說了你們也不信。”
林以寧被噎了一下。
這孩子說得沒錯。
以前林福說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他確實不太信。
就算是現在信了，孩子也不習慣說了。
他天生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對他來說，那些東西就跟路邊的花花草草一樣平常，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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