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跟你岳母說，三娘這回，是嫁對人了。”
林以寧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了看柳三娘，她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忍著什麼。
柳承遠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湯己經涼透了，但他喝得很認真，像是在喝酒。
“可我心裡頭清楚。”
“三娘那個性子，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她嘴上不饒人，有時候說話衝，容易得罪人。你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吧？”
“岳父，沒有的事……”
“你不用替她說話。”
“我自己的女兒，我知道。她那個脾氣，換成別人，早就受不了了。”
“你能忍她這麼多年，是你大度，是她運氣好。”
林以寧坐在那裡，臉上燒得厲害。
他想說“沒有的事”、“三娘對我很好”、“您別這麼說”，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哪句都不對。
“岳父，”
“您真別這麼說。三娘她……”
“你不用替她說話。我這個女兒，我知道。”
他把茶碗放下，站起來。
“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
“岳父您坐著，我去收拾。客房早就準備好了，被褥都是新換的，我去鋪一下就行。”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柳承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很沉。
林以寧的腳步頓住了，回過頭來。
柳承遠站在椅子旁邊，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
“賢婿，”
“一看就知道，三娘沒有把你照顧好。”
“哪有讓丈夫幹活的？”
“岳父，這算什麼幹活？就是鋪個被子……”
“不行。這些事，讓她娘做就行。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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