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我有理……”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冤枉你了？”
“沒有沒有，你說得都對……”
柳三娘被他這副慫樣氣得想笑。
她手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看著確實累得不輕。
林以寧連忙湊過去，伸手要給她順氣，手剛碰到她的後背，就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別碰我。”
“三娘……”
“我說了別碰我！”
林以寧的手縮了回去，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這時候，堂屋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很輕的一聲，但像一把刀，把堂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刀切開了。
柳承遠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房出來的，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棉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筆首。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柳三娘，又看了看林以寧，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堂屋裡安靜了下來。
柳三娘別過頭去，不肯看父親的臉。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以寧站在旁邊，想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個局面，但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柳承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柳三娘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她。
柳三娘低著頭，不肯看他。
“三娘。”
“我剛才在外面，聽見你說的話了。”
“你一個婦道人家，當著外人的面，這樣數落自己的丈夫，成何體統？”
柳三娘猛地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嘴唇哆嗦著，想頂嘴，但看見父親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柳承遠看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幾句重話，但目光落在女兒那張因為懷孕而浮腫的臉上，那股子氣就像被針紮了一樣，一下子就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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