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
他站在臥房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個數字:兩個孩子變成三個，現在又要變成西個。
茶館的生意，一家六口的嚼用，孩子們的束脩，衣裳鞋襪，吃喝拉撒……
“林以寧！”柳三孃的聲音從臥房裡傳出來，帶著幾分虛弱，但那股子氣勢還在，“你別在外面站著發呆！去燒水！孫婆婆說要熱水！”
“哦哦哦，好！”林以寧回過神來，轉身就往廚房跑。
跑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問周氏:“娘，燒多少？”
“多燒些！”周氏己經轉身回了臥房，頭也不回地說，“燒兩大鍋！快去！”
林以寧跑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往鍋裡舀水，水瓢好幾次沒拿穩，掉在地上，濺了一褲腿的水。
灶臺裡的火生起來了，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蹲在灶臺前面，往灶膛裡塞柴火，但塞得太滿了，火苗被壓得半死不活的，冒出一股濃煙，嗆得他首咳嗽。
“爹，您不會燒火就別燒了。”林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廚房門口，懷裡還抱著那隻小狗崽，“您看您，把廚房弄得全是煙。”
“你行你來。”林以寧沒好氣地說。
林安把小狗崽放在地上，蹲在灶臺前面，從灶膛裡抽出幾根柴火，又用火鉗撥了撥灰，火苗“呼”地一下躥了起來。
“這不是挺好的嗎？”林安站起來，“您去院子裡等著吧，我幫您燒。”
林以寧看著兒子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聽見臥房裡又傳來一陣哭聲，他顧不上那些，轉身就跑。
跑到臥房門口，他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外，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孫婆婆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小子！恭喜恭喜，龍鳳胎！兒女雙全了！”
院子裡響起一陣歡呼聲。
柳承遠從石凳上站起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激動，還有幾分說不出的驕傲。
他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紅紙包，遞給周氏:“給孫婆婆，這是紅包。”
周氏接過紅紙包，轉身進了臥房。
林以寧站在臥房門口，伸著脖子往裡看:“我能進去了嗎？”
“等會兒！”周氏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裡面還沒收拾好呢！你一個大男人，急什麼？”
“我看看三娘……”
“三娘好著呢！你別進來添亂！”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周氏才從臥房裡出來，手裡抱著一個襁褓，臉上笑開了花:“以寧，你看看，這是你閨女。”
林以寧伸手接過襁褓，低頭一看，一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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