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回頭衝廚房裡喊：“當家的！多燒些熱水準備沏茶！來客人了！”
柳承遠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見滿院子的人，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回去燒水了。
林以寧把客人們讓進堂屋，周氏手腳麻利地端上茶水和點心，一時間堂屋裡坐得滿滿當當。
陳遠之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裡頭是幾樣精緻的點心，蜜三刀、桂花糕、棗泥酥，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高檔貨。
“林掌櫃，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陳遠之笑著說。
“太破費了。”林以寧連忙道謝。
彭長庚也把食盒開啟，裡頭是幾樣乾果，核桃、杏仁、桂圓、紅棗，都是好東西。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家裡冷冷清清的，茶館的生意不好，書也賣不動，一家西口緊巴巴地過日子。
可現在呢？
茶館的生意好了，書也賣得動了，三娘又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家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還有這些客人，有的是街坊鄰居，有的是他幫過忙的人，有的是司天臺的官員，一個個提著禮物上門來祝賀。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過得挺值的。
“林掌櫃。”陳遠之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有件事，我得跟您說。”
林以寧的笑容收了幾分：“什麼事？”
“陣眼找到了。”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陳遠之。
林以寧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在哪兒？”
“孫家祠堂的地基底下。”
“我們昨天把青雲子押回司天臺之後，連夜審了他。”
“一開始他還嘴硬，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我們用了些手段，他才開了口。”
“什麼手段？”
“我們司天臺雖然現在沒什麼人手了，但審問的手段還是有一些的。”
“具體是什麼，您就別問了，總之他招了。”
林以寧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說這個風水局是他從一個老道士那兒學來的。”陳遠之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但我們仔細核查了他的身份。他根本不是什麼龍虎山的道士，而是白蓮教的人。”
“白蓮教？”林以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陳遠之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白蓮教是被朝廷明令禁止的教派。他們表面上宣揚‘末法時代，彌勒下生’，說現有秩序即將崩潰，只有信奉白蓮教才能在新世界獲得救贖。”
“但實際上，白蓮教的高層掌握著一些禁忌之法。他們以‘救贖’為名，到處收集禁書、挖掘古墓、抓捕有修為的人做藥引，試圖在末法之世到來前為自己積累足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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