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回去歇著吧，我回司天臺查檔案。一有訊息，我讓人去茶館告訴您。”
“好。”
兩個人在巷子口分了手。
王令史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群中。
林以寧也收回目光，轉身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哭聲。
林以寧連忙推門進去。
院子裡，柳三娘正坐在石凳上，懷裡抱著林瑞，閨女林婉躺在旁邊的竹車裡，兩個小東西正哭得稀里嘩啦的，臉上全是淚痕，小臉漲得通紅。
柳三孃的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臉上的表情又累又氣。
她看見林以寧進來，那口氣像是鬆了一半，又像是更生氣了。
“你還知道回來？”
林以寧連忙走過去，彎腰把竹車裡的林婉抱起來。
小東西哭得渾身發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皺成一團，嘴裡發出“啊啊”的哭聲，嗓子都有些啞了。
“怎麼了這是？”林以寧把閨女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小婉兒，怎麼了？哭成這樣？”
林瑞被柳三娘抱著，哭得比姐姐還兇，西肢在空中亂蹬，把襁褓都蹬散了。
“餓了吧？”林以寧抱著林婉在石凳上坐下來，試了試能不能騰出一隻手去拿桌上的奶瓶。
“剛餵過。”柳三孃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餵了半個時辰，兩個都吃過了。吃飽了就開始哭，哭到現在，怎麼哄都哄不好。”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看了，沒發燒，沒拉沒尿，肚子也不脹。就是哭，沒完沒了地哭。”
“你這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
“店鋪也不管，書也不寫。我一個人還得帶著兩個孩子，連個換手的人都沒有。”
“三娘，辛苦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今天我帶，你歇著。”
“你帶？”柳三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孩子哭了你都分不清是餓了還是尿了，你能幹什麼？”
“我學。”林以寧把林婉換了個肩，輕輕拍著，“不會可以學嘛。你教我，我慢慢就會了。”
柳三娘看著他那個笨手笨腳的樣子，想笑又沒笑出來，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我真後悔生了。”
林以寧的手停了一下。
“不生的時候想要，覺得家裡熱鬧些好。生了又得照顧，累得要死要活的，連覺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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