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剛從學堂那條巷子拐出來，就聽見西街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砰！”
像是一個陶罐砸在了地上。
“庸醫！還我爹命來！”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治死了人還想跑？”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
西街口圍了一大群人，黑壓壓的，把孫大夫藥鋪門前那條不寬的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人群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聲、罵聲、勸解聲攪在一起。
林以寧踮起腳尖往裡看了一眼。
孫大夫的藥鋪門口圍了少說上百人，黑壓壓的一片，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人群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粗布短衫，有的穿著綢緞長袍，一看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是一樣的憤怒、悲痛、還有被欺騙之後的歇斯底里。
地上散落著碎陶片、爛菜葉、臭雞蛋，還有幾塊拳頭大的石頭。
藥鋪的招牌被打歪了，門板上有好幾道被砸出來的裂痕，門檻上潑了一灘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人群最前面，幾個人正往藥鋪門口扔東西。
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手裡舉著一塊石頭，對準藥鋪的窗戶就砸了過去，“嘩啦”一聲，窗紙被砸穿了一個大洞。
“孫濟仁！你出來！你別躲在裡面裝死！”
“你治死了人，就得給個說法！”
林以寧擠進人群，往藥鋪門口走。
“讓一讓，讓一讓。”
有人認出他來：“林掌櫃？你怎麼來了？你也是來找孫大夫看病的？”
“不是，我就是來看看怎麼回事。”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這些庸醫合起夥來害人，你小心別被他們騙了！”
林以寧沒接話，繼續往裡擠。
好不容易擠到藥鋪門口，他往裡頭看了一眼。
診堂裡站著五個人，一字排開，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但都帶著一種共同的、壓抑的恐懼。
孫大夫站在最中間，六十來歲的人，頭髮全白了，此刻他佝僂著背，臉色蒼白。
他旁邊站著西個年紀不一的男子，最小的三十出頭，最大的跟孫大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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