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盯著那個紙人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怎麼都壓不下去。
“阿福，你確定？”他又問了一遍，“真的什麼都沒有？”
林福把最後一個餛飩吃了，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看著林以寧。
“爹，真的什麼都沒有。”
“如果是用來詛咒人的，那上面應該有怨氣。可這個紙人乾乾淨淨的，連一絲怨氣都沒有。”
“乾乾淨淨的？”
“嗯。就像一張白紙，上面什麼都沒有。”
林以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會不會是被吸走了？”他脫口而出，話一齣口自己先愣了一下，“我是說，會不會是有什麼東西，把紙人上的怨氣給吸走了？”
林福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如果有東西能吸走怨氣，那東西一定很厲害。”
林以寧沉默了一會兒，把紙人用布重新包好，揣進懷裡。
“阿福，你先自己回家。爹要去辦點事。”
林福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情願。
“爹，我不用回去上課了嗎？”
“才上半天就回家，娘肯定以為我逃課了。”
“沒事，回頭我跟你娘說。就說爹有事找你幫忙，提前把你接出來的。”
林福把那本《搜神廣記》夾在胳膊底下，看了林以寧一眼。
“那我還是回去上課吧。我可不想您被娘罵。”
林以寧聽見後，頓時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把兒子拉到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有些發澀：“還是你貼心。”
林福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能低著頭，耳朵尖微微有些發紅。
“行了，走吧。”林以寧站起來，把布包塞進懷裡，“爹送你回學堂。”
“您不去辦事了？”
“先送你回去再說。”
父子倆沿著巷子往回走。
三月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巷子兩邊的牆頭上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朵在風裡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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