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
“五不男。”
王令史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五不男？您聽誰說的？”
“哎呀，這種事還用聽誰說？大家都這麼傳。”
“您想想，他頭一個媳婦，嫁過來好幾年，肚子沒動靜。第二個媳婦，也是好幾年才懷上，懷上了還生了個病秧子。這不是五不男是什麼？”
林以寧在旁邊聽著，眉頭皺得緊緊的。
五不男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說。
所謂“五不男”，指的是五種男性生理缺陷，天、犍、漏、怯、變。
天，就是天生沒有性功能，民間俗稱“天閹”。
犍，是指受過宮刑或者外傷導致器官受損。
漏，是精關不固，俗稱“滑精”。
怯，是舉而不堅，堅而不久。
變，是陰陽人，也就是畸形。
這五種情況，在古代都被視為“不男”，即不具備完整男性功能的人。
這種人在社會上往往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甚至被人當成異類。
林夜問：“這些話，是吳掌櫃自己說的？還是別人猜的？”
“這種事，人家怎麼會自己說？都是猜的。可您想想，要不是他有問題，他前後兩個媳婦，怎麼都懷不上？好不容易懷上一個，還生了個病秧子？”
王令史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又問:“吳掌櫃的前妻，埋在哪兒了？”
“城南那片亂葬崗吧？好像是。當時也沒辦什麼像樣的喪事，就一口薄皮棺材，拉到亂葬崗埋了。連個碑都沒立。”
“那現在的媳婦呢？她孃家那邊還有人來往嗎？”
“沒有。她哥嫂拿了銀子就不管了，這些年也沒見來過。”
“吳掌櫃的媳婦也是個可憐人，嫁過來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身子又不好，還得幫著吳掌櫃扎紙人、糊紙馬，累得腰都首不起來。”
婦人說完，又拿起鞋底繼續納鞋底。
“兩位客官，你們打聽這些幹什麼？是不是吳掌櫃出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就是隨便問問。”王令史拱了拱手，“多謝老闆娘，告辭了。”
兩個人出了雜貨鋪，站在巷子裡，誰都沒有說話。
“王令史。”林以寧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您怎麼看？”
王令史沒有急著回答，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裡頭是一疊黃紙、一支毛筆、一小盒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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