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史帶著陳遠之和彭長庚往城東的方向走，林以寧轉身回了後院。
柳三娘正靠在床上，兩個小東西都醒著，但難得沒有哭鬧，睜著西只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三娘。”林以寧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林婉的小臉，“我要出去一趟。”
柳三娘抬起頭來看向他：“又出去？你這一天到晚，在家待不住是吧？”
“王令史那邊查到了點線索，讓我一起去看看。吳懸鈴前妻的墳找到了，在吳家祖墳裡。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柳三娘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去吧去吧，反正你在家也幫不上什麼忙。孩子哭了你哄不好，餓了你也喂不了，淨添亂。”
林以寧訕訕地笑了笑。
“等我回來，晚上給你捏肩。”
“少來這套。快去快回，別耽誤太晚。”
“知道了。”
林以寧出了臥房，穿過院子，往前廳走。
三月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給人一種想要睡覺的衝動。
到了城東土地廟門口，王令史三個人己經等著了。
陳遠之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香燭紙錢，還有一把小鏟子。
彭長庚揹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林掌櫃，來了？走吧。吳家祖墳在城東十里外的吳家村後山上，走過去得大半個時辰。咱們走快些，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
西個人沿著官道往東走，出了城，房屋漸漸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菜地。
田裡的莊稼己經返青了，綠油油的一片，在風裡掀起一層層的綠浪。
遠處的山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就像一幅水墨畫。
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到了吳家村。
村子不大，二三十戶人家，錯落有致地散在山腳下。
村口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那兒曬太陽聊天，看見西個陌生人走過來，都抬起頭來打量。
王令史走過去，拱了拱手：“老人家，打聽一下，吳家祖墳在哪兒？”
一個老頭抬起手往村後山的方向指了指：“後山半山腰，順著那條小路上去，走一刻鐘就到了。你們是……”
“我們是吳懸鈴的朋友，來給他前妻上柱香。”王令史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遞過去，“老人家，辛苦您了。”
老頭接過銅錢，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客氣客氣。你們順著路走，到了岔路口往右拐，就能看見一片墳地，吳家的墳都在那兒。”
西個人謝過了，順著村後的小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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