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能留在你身邊了。我帶他走，教他修煉，讓他學會控制身上的陰氣。等他長大了，能控制自己了，再讓他回來看你。”
吳懸鈴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王令史，廣嗣就拜託您了。”
“放心。”王令史把廣嗣換了個肩，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會好好待他的。”
廣嗣趴在王令史的肩上，看著吳懸鈴，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困惑，幾分不捨。
“爹。”他叫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奶聲奶氣。
吳懸鈴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廣嗣，聽話，跟王令史走。爹過些日子去看你。”
廣嗣“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把臉埋進王令史的脖子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王令史轉過身，抱著廣嗣下了臺階，往司天臺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林以寧一眼。
“林掌櫃。”
“王令史。”
“那個孩子的陰氣，我會幫他淨化。雖然代價大，但總比讓他繼續害人強。”
“您……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總得有人做這個事。”
林以寧看著他懷裡的廣嗣，沉默了片刻。
“王令史，保重。”
“保重。”
王令史轉過身，抱著廣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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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那些買了紙人、寫了名字、紮了針的人，被府衙的差役一個一個地從家裡揪了出來。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是跟鄰居吵架的婦人，有的是跟同事鬧矛盾的商人，有的是跟父母慪氣的年輕人，有的是跟兒女置氣的老人。
他們被押到府衙門口，跪成一排，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和悔恨。
府尹大人親自坐堂，一拍驚堂木：“你們這些人，買了紙人，寫了名字，紮了針，可知道那些被你們詛咒的人，有的己經死了？”
跪在地上的人哭成一片。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出出氣，沒想害人啊！”
“大人，我也是！我就是跟我那鄰居吵了一架，心裡頭憋屈，才去買了那個紙人。我不知道會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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